“这矿要是正规开采，能多出三成矿石。”

杨行舟心疼地摸着一块被凿坏的铁矿石，“私挖就是毁了矿脉啊，还害他人性命。”

正说着，最里面的支洞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木架彻底断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杜尚清当机立断：“别往里走了，就在主洞取样，记下矿脉走向就行。”

默言点头，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小心地敲下几块带银星的矿石，仔细包好。

丁小海则在主洞的石壁上摸索，忽然指着一处刻痕道：

“二哥你看，这是当年我们偷偷记的，往这边走三丈，有处天然的石缝，能通到外面的山涧，万一……万一里面塌了，能从那儿出去。”

杨行舟闻言，赶紧过去查看，果然见石壁上有处不起眼的缝隙，透着些微光：“这倒是个活路。”他松了口气，“看来当年的矿工也知道留后路。”

油灯的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映着众人凝重的脸。这矿洞虽藏着铁脉，却像个随时会张嘴的陷阱，每一步都得提着心。

杜尚清望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支洞，忽然明白——私矿挖的哪是矿石，分明是一条条人命填出来的路。

“取够样了就走。”他往外走，声音在洞里荡开，“回去得好好规划，先加固主洞，支洞一概不许碰。”

众人应声跟上，脚步比来时更轻，生怕惊动了这摇摇欲坠的洞顶。

只有手里的矿石样本沉甸甸的，提醒着他们，这危险的黑暗里，藏着的不仅是隐患，还有必须小心护着的希望。

杜尚清的脚步像踩着风，手里的油灯在黑暗中划出轻快的弧线，主洞的岩壁往后退得飞快。

他心里那股子畅快感压都压不住——有了这矿洞，小青山的铁器坊就能扩规模，秦王那边的钳制也算有了破解的法子，往后腰杆都能挺得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