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支洞打得太乱了。”
杨行舟皱着眉,指尖划过一处突然拐向下方的洞口,“私矿只图快,根本不看岩层走向,你看这洞壁,全是裂纹。”
他用手里的小锤敲了敲,岩壁竟簌簌往下掉渣,惊得众人连忙后退。
丁小海指着左侧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当年我们就被赶到这种洞里挖,里面连转身都难,好多人闷得晕过去,就直接被拖出去扔了。”
他声音发紧,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过往。
往里走了约莫半里地,主洞突然分岔出三个支洞,洞口大小不一,有的歪斜着往上翘,像条扭曲的蛇,有的则直挺挺往下扎,深不见底,只能听见底下传来隐约的滴水声。
杜尚清往最深的那个支洞探了探头,桐油火把的光根本照不到底,岩壁上的木架早已朽烂,只剩几根断木悬在半空,看着随时会砸下来。
“侯爷,不能往深了走。”
杨行舟拉住想往前的默言,“你看这岩层,全是页岩,最容易塌方。
私矿挖的时候肯定没做支撑,咱们要是惊动了上面的碎石,怕是要被埋在里面。”
他从工具包里翻出测绳,往其中一个支洞扔了扔,绳子晃晃悠悠垂下去,好一会儿才到底,“至少有五丈深,底下说不定是空的。”
阿木不小心碰了下身旁的矿车,那辆锈得只剩铁架子的车“哐当”一声撞在岩壁上,顿时有碎石从头顶落下。
众人赶紧护住头,等烟尘散了才发现,洞顶竟被震出道新的裂纹,正一点点往下渗水。
“退出去些。”杜尚清沉声说,举着油灯往回撤,“先看主洞的矿脉,支洞太险,不能碰。”
主洞的岩壁上果然嵌着星星点点的银矿,可凿痕杂乱无章,有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像是盲目乱挖出来的。
地上堆着些废弃的矿渣,混杂着生锈的工具和几块烂布,想来是当年矿工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