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白岩松喉头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找白露。”
“我是......她父亲。”
小丫鬟愣住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她来府里时日不长,从未听侯爷提起过什么父亲。
但看这人的衣着气度,又不似寻常人。
她不敢擅自做主,只得道:“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侯爷。”
门被重新关上,将白岩松隔绝在外。
府内,书房。
白露正在灯下看账本。
小丫鬟快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禀报道:“侯爷,门外有位先生求见,他说......他说他是您的父亲。”
白露翻动账本的手指倏然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
父亲?
这个词对她而言,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他今夜,为何而来?
“让他进来。”
白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有些反常。
她放下账本,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窗。
晚风带着凉意吹了进来,吹动了她的发丝。
不一会儿,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书房门口。
“侯爷,人带来了。”
“你下去吧。”
小主,
白露没有回头。
丫鬟退下后,书房内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岩松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临窗而立的清瘦背影,那是他的女儿,他却觉得陌生得可怕。
他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份深重的愧疚,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白露先开了口。
“说吧,什么事?”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只有一句公事公办的问话。
白岩松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迈步走进书房,声音沙哑艰涩:“白露,我......”
此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活泼的说笑声。
“一月姐姐肯定还在看账本,我们悄悄进去,吓她一跳!”
“不行不行,吓到一月姐姐,晚饭的点心就没了!”
“三月姐姐说得对,我们还是乖乖进去请安吧......”
七个漂亮的少女,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院子。
这突如其来的热闹,让书房内外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在门外一直焦急等待的赵冰语,先看到了这七个少女。
看到她们脸上那种毫无阴霾的、被保护得极好的笑容时,赵冰语的心猛地被刺痛了。
她的女儿,从未对她这样笑过。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飞速闪过:求白露本人或许很难,但从她几个女儿入手,也许会有转机!
七月眼尖,最先看到了站在屋檐阴影下的赵冰语,她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拉住了身边的姐姐们:“你们看,那里有个人。”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赵冰语深吸一口气,将那副贵夫人的架子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努力挤出一个她自认为最温和、最慈祥的笑容,向前走了几步。
“姑娘们,别怕,我没有恶意。”
少女们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戒备。
“我......我是你们外祖母......”
“你们不认识我吗?”
7个小姑娘同时摇头,“不认识呀,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你!”
“???”
“可是我们之前见过面的呀!”
七个小月亮完全没有印象,“可能是见的太少了吧,一面两面的?那我们记不得了!”
说完,几个小姑娘就要走。
赵冰语见她们要走,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放低姿态,语气近乎哀求地说道:“我是......我是你们侯爷的母亲!”
“我知道她现在不想见我,我你们能不能帮我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有万分紧急的事,求她出来见一面?”
“我真的是你们的外祖母,你们娘的母亲!”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你们让她出来见我一面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