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正在自家门口心疼地擦拭那辆破自行车的阎埠贵,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这味道……是炸东西的香味!这么浓的油香!
三大爷猛地抬起头,望向中院方向,准确地说,是望向中院和后院交界处的东跨院。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昨天那块风干肉带来的喜悦还没散去,此刻又被这霸道的油炸香气勾起了馋虫。
他咂咂嘴,小声嘀咕:“这卫辰家……真是过年了啊……” 语气复杂,有羡慕,有那么一丝嫉妒,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昨晚“英明决策”的庆幸——好歹,自家也有肉了,虽然比不上人家现炸的油条香。
中院,贾家。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就着一点咸菜喝稀粥。棒梗和小当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窝头,没什么胃口。就在这时,那股油炸的焦香飘了进来。
棒梗猛地吸了吸鼻子:“奶奶,好香啊!是炸油条的味儿!”
贾张氏也闻到了,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嫉恨。她用力嚼着嘴里干硬的窝头,仿佛在嚼着什么仇人,含糊不清地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自私自利的该死鬼,也不知道接济接济邻居!有油也不是这样霍霍!该死的卫辰,绝户的玩意儿!没一点同情心!也不知道给咱家送点!哎……棒梗啊,咱们穷家破业的,闻闻味儿就行了!”
话虽如此,她自己却忍不住伸长脖子,朝着香气飘来的方向使劲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她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又是卫辰家!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家占了?有肉有面,现在还炸油条!这不是成心显摆,气人吗?但她只敢在自家屋里小声嘟囔,经过之前几次碰壁,她也知道卫辰不好惹,那小子看着年轻,下手可黑着呢。
秦淮茹在门外洗衣服,冰凉的水冻得她手指通红。闻到这香味,她洗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黯淡下去。
同样是女人,王秀兰守寡带着孩子,以前过得比她还不如。可现在呢?人家儿子有本事,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白面馒头,大块肉,现在连费油的炸油条都吃上了。
而自己……她低头看了看盆里破旧的衣服,又想起家里见底的粮缸和空荡荡的油瓶,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无力感。她默默加快了搓洗的动作,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令人难受的对比和香气从脑海里洗掉。
后院,刘海中正背着手在自家屋里烦躁地踱步。他也闻到了那香味,眉头皱得更紧了。昨天卫辰领回超规格年货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又炸油条!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炫耀!
他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对正在纳鞋底的二大妈说:“闻见没?炸油条!多大锅,放多少油?不会过日子!有点东西就嘚瑟,早晚有他吃亏的时候!” 二大妈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心里却想:人家有嘚瑟的资本,你有吗?有本事你也炸去?但她不敢说出口。
东跨院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香气四溢的景象。
油锅里,金黄色的油条翻滚膨胀,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焦香。王秀兰熟练地用长筷子翻动着,确保每一面都炸得均匀酥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