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用家乡话小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阿利安娜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瓦蒂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抱着那个相框,站了很久。
然后她把相框放回桌上,转身走到窗边。
伦敦的夏夜很安静。
花园里的灯还亮着,照着那棵老橡树和树下的一圈雏菊。
远处有车声,很轻,像海浪。
她忽然想起妈妈说的那句话。
“去吧,瓦蒂。好好活着。”
她站在窗前,看着这个陌生的、遥远的、叫做英国的地方,看着天上的云慢慢移动,遮住几颗星,又放开几颗星。
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雪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英语什么时候能学会,不知道妈妈一个人在山里会不会害怕。
但她知道,此刻,这间淡黄色的小房间里,有一盏灯为她亮着。
楼下,餐厅里。
阿利安娜回到餐桌旁,克雷登斯正端着一杯茶,看着她。
“睡了?”他问。
“还没有。在看照片。”阿利安娜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哥哥,那孩子太像了。”
克雷登斯知道她在说什么。
像纳吉尼。
不是长相,是那种眼神,明明害怕,却不躲;明明难过,却不哭。
“她会好起来的。”他轻声说,“她还小。”
帕特里克放下茶杯,看着妻子:“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