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和现在这个看起来稳重可靠的中年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时间真奇怪。
它可以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但有些东西又留下来,比如眼睛里的笑意。
阿利安娜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这是你的房间。”
瓦蒂走进去,然后站住了。
房间不大,但每一寸都被认真对待过。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已经垂到地面了。
床上铺着淡黄色的被套,上面印着小朵的鸡蛋花,和那条丝巾上的,和妈妈给她做的裙子上的,一模一样。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是纸做的,开着的时候,光会透过纸壁,在墙上投出温柔的影子。
最让她挪不开眼睛的,是书桌上放着的东西。
一个相框。
里面是一张照片,很明显是新拍的,照片里是苏门答腊的山,层层的梯田,远远的吊脚楼,还有一缕炊烟。
瓦蒂认出了那座山,那个村子。
那是她家。
“这是……”她的声音发颤。
“克雷登斯拍的。”阿利安娜站在门口,声音很轻,“他拍了很多,他说你可能会有想家的时候,就让我把这张洗出来,放在你房间里。”
瓦蒂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
照片里的吊脚楼很小,小得像一粒米。
但她知道,那扇朝东的窗户是妈妈的房间。每天清晨,阳光会先照进那扇窗户,然后妈妈会推开窗,发一会儿呆,然后开始一天的生活。
她把相框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