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山风吹过老树的梢头。
她把画贴在胸口,靠着门框,望着远处的山影,轻声说:
“去吧,瓦蒂。好好活着。”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温柔得像母亲的手。
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时,伦敦正下着蒙蒙细雨。
瓦蒂又趴到了窗户上,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跑道上滑行的其他飞机 ,眼睛睁得圆圆的。
“下雨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不是雪。”
“英国经常下雨。”克雷登斯一边收拾随身物品,一边耐心解释,“雪要再等几个月,冬天才会来。”
瓦蒂点点头,没有追问。
这几天她已经学会了等待。
取行李的地方人很多,瓦蒂紧紧攥着克雷登斯的衣角,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看。
那些金头发、红头发、棕头发的人,那些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的人,那些推着铁架子走来走去的人——一切都太新奇了,新奇得让她有点头晕。
“舅舅!”
一个清亮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
克雷登斯抬起头,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温和笑容。
亚历山德丽娜正朝他们走来,身边跟着一个身材颀长、气质沉稳的年轻人。
亚历山德丽娜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浅灰色风衣,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从容。
瓦蒂第一眼看到亚历山德丽娜的时候,下意识往克雷登斯身后缩了缩。
这个姐姐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