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一种平和的寂静中。
亚历山德丽娜像往常一样,在日出前就来到了天文塔。
她的坩埚里按照计划熬制着最后一剂“星光清醒剂”,但这只是表象。
她站在之前确定的“共鸣锚点”上,手中紧握着那枚蛇形胸针,另一只手则拿着那本古老的航行日志复制本。
她的目光投向西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大陆与海洋,看到落基山脉深处的那个山谷。
根据欧洛斯计算的时间,距离北美“镜厅”仪式启动,还有十分钟。
在地球另一端,落基山脉的“镜厅”山谷还处于深夜。
克雷登斯和他的小队已经就位。
祭坛被清理干净,周围按照航行日志中的模糊描述和欧洛斯的推测,用特制的荧光石标记出仪式方位。
克雷登斯本人站在祭坛中央,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用防腐魔法处理过的古老木盒,里面装着那几片找到的月光石与黑曜石碎片,以及那本空白的埃格伯特笔记的复制品。
这是他们所能找到的、最接近“镜裔信物”与“承载记忆之物”的物品。
欧洛斯坐镇伦敦的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分屏显示着霍格沃茨天文塔、北美“镜厅”的实时环境数据、阿尔卑斯山“迷雾之井”的能量读数,以及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时钟。
麦考夫站在她身边,目光沉静。
“所有系统运行正常。环境参数稳定。”欧洛斯汇报,“倒计时三分钟。”
亚历山德丽娜闭上双眼,开始按照欧洛斯提供的引导词进行深度冥想。
她努力排除杂念,在心中勾勒埃格伯特的形象,不是那个在“迷雾之井”中痛苦撕裂的灵魂,也不是梦境中那个平和悲伤的虚影,而是一个完整的、包容了光与暗、挣扎与希望、恐惧与勇气的“人”。
她尝试去理解他被天赋诅咒的无奈,被亲人怀疑的痛苦,以及最终选择自我牺牲封印黑暗的决绝。
一种深沉的悲悯在她心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