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阳光永远定格在1889年的夏天。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连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铜摆的阴影掠过照片上阿利安娜的笑脸时,阿不福思突然闭了嘴。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晃出来的红茶顺着杯壁缓缓淌下,在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阿不思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蓝眼睛里的锐利渐渐被一层薄雾笼罩。
他想起那年夏天,母亲在厨房待了一会儿,厨房就飘来了烤饼干香味;想起阿利安娜躲在门后偷偷看他练魔杖时,眼里闪烁的好奇光芒;还有阿不福思总爱藏起来的蜂蜜酒。
那些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温暖,的像被打翻的墨水,在心底晕开一片模糊的湿痕。
“抱歉。”阿不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半月形镜片后的眼睛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是我太执着了。”
克雷登斯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阿不福思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他的目光掠过照片里妹妹的笑脸,又飞快地移开,像是被烫到一样。
阿不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的褶皱:“我该回霍格沃茨了,学期末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
他顿了顿,看向克雷登斯:“亚历山德丽娜是个好孩子,她的天赋需要引导,希望你能引她积极向上。”
克雷登斯微微颔首,指尖在茶杯沿画着圈:“我会照顾好她的。”
阿不思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银胡子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留下屋内两人和满室沉默的红茶和饼干的香气。
阿不福思盯着紧闭的门,突然抓起桌上的空杯子,狠狠砸在壁炉的砖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