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金在勋唾沫星子快溅到他脸上。

姚渊咧嘴一笑,“追加预算,挺难吧?”

大宇重工隶属大宇集团,而大宇集团是韩国有名的二号巨头,号称“大韩民国脊梁”。那会儿韩国人活一辈子,吃喝拉撒全绕不开它和现代集团。连墓地广告都印着两家LOGO。

可姚渊心里门儿清——这庞然大物早就在漏气了。账本底下全是窟窿,就等1997年那场风暴一刮,立马散架。六百亿美元烂摊子,全世界都傻了眼。

金在勋脸一僵,嘴还硬:“几百万美元?我们眼皮都不眨。”

“贵司负债率超两百一十点。”姚渊晃着咖啡杯,“卖光所有家当,汉城还得倒贴六百亿才填得平。”

空气瞬间冻住。

他咋知道的?连金在勋自己都不清楚具体数字!

几个人当场石化,像被点了穴。

姚渊又补一句:“我住**殿酒店,真想合作,随时来敲门。说不定,我能塞点救命钱。”

小主,

转身就走。

金在勋站在原地,手心冒汗。本想看笑话,结果被人当众扒光衣服晾墙上。

还是用英语说的!旁边围观的老外全听见了。

姚渊没走远,就在比尔森厂里溜达。拍卖在这儿办,但厂子只甩出几样硬货。一条重型产线刚被拍走——等于砍掉一条胳膊。

可就算只剩半条命,这厂子依旧壮得吓人。姚渊压根不敢动吞并念头。钱够不够另说,欧美那些巨鳄一口就能把他嚼碎吐渣。

鲁森搭上的那点关系,在通用面前就像纸糊的。

他打定主意:闷声捡漏。运气好,捡块宝;运气差,当逛公园。

林小虎他们早知道姚渊定的调子——不抢风头,不砸钱装阔。所以看他突然高调举牌,全都愣住了。

鲁森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压得低低的,“老板,您不是说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吗?可刚才喊价那劲儿……”

姚渊耸耸肩,掏出烟盒抖出一根,“挣点跑腿钱,再少也是真金白银。”

刚拐进二车间后头的堆场,满地都是拆散的机器零件,油渍蹭得到处都是。

那个主持拍卖的捷克人又回来了,拎着个黑皮箱跳下车,直奔姚渊,塞箱子、握手、转身就走,嘴都没张一下。

姚渊顺手把箱子往鲁森怀里一搁。鲁森掀开盖子,愣住了——全是美钞,崭新挺括,码得整整齐齐。

“坑了韩国人五十五万,我拿二十五。”姚渊弹了弹烟灰,语气轻得像在说晚饭吃啥。

武宁猛地拍大腿,“哎哟!姚总,您刚才那是演双簧呢?”

“能落袋的,就是好钱。”姚渊抬脚踢开脚边一个锈螺栓。

鲁森没吭声,手心全是汗。

他压根没见过这捷克人,可人家跟姚渊连眼神都不用递,就默契得像排练过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