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来的?饼国还是韩国?”
“八成是韩国人,这几年满世界签单。”
“嗡嗡叫的苍蝇,乔治,该教教他们谁造的机床更硬。”
“你行你上啊,劳德。”
他们嗓门敞亮,压根不管别人听不听得见。
饼国人来?正常。
韩国人来?也正常。
八十年代是饼国人的天下,东京房价能买下半个纽约。
广场协议一签,泡沫啪地炸了。
韩国立马接棒,吹着九十年代是他们的号子。
结果华夏这边GDP蹭蹭往上窜,市场大得能装下整个太平洋。
韩语广告牌还没挂稳,就被中文横幅盖过去了。
可不少国人心里还觉得韩国是富国。
压根不知道七十年代那会儿,首尔街头还有人赤脚踩泥巴。
说实在的,现在的韩国,真不能小看。
有些产线技术,拿来就能用。
拍卖台就设在空地上,几排塑料椅歪歪扭扭。
黑板擦得发亮,粉笔字刚写完,边角还沾着灰。
主办方真敢干啊,大冬天把人赶到外头冻着。
冻得直跺脚,谁还有心思慢慢挑?
姚渊往最后一排一坐,反而觉得挺带感。
这哪是拍卖会,活像菜市场甩卖。
他摸了摸鼻子,心说:既不是天才,也不是傻子,纯粹想快点把东西清空。
手里的权柄烫得慌,今天攥着,明天可能就凉了。
有怕丢的,拼命塞;有想抢的,玩命捞。
林小虎突然凑近,压低嗓音:“阿渊,三目次太郎来了。”
姚渊眼皮一掀,顺着手指方向扫过去——
几个矮个子正和东欧人比划,手势夸张。
他朝鲁森抬了抬下巴。
鲁森点头,转身就溜进了人群里。
没两分钟,那几个东欧汉子大步流星冲过来,直奔黑板。
现场立马安静,有人缩着脖子搓手,有人干脆把外套裹紧。
两个本地官员吭哧吭哧贴照片。
工厂、机床、锈迹斑斑的大铁疙瘩,全糊在黑板上。
主持人张嘴就来:“第一家,八十万,开拍!”
没介绍,没资料,连个PPT都没有。
姚渊差点笑出声——这效率,绝了。
起拍价跟白送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