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梁掐灭烟头,搓了搓发烫的耳根:“阿渊,教教我——现在的厂子,到底咋活?”
“您才四十出头,正是闯的时候!”姚渊咧嘴一笑,“现代企业没那么玄,抓住主干,其他全通。”
姚渊掰着手指头,给王栋梁讲啥叫股份制、啥叫承包制。
举的例子全是二十年后专家们拍板定案的干货。
王栋梁听傻了,攥着茶杯发呆,水凉透都没察觉。
临走前赶紧跟姚镇国两口子道别,顺手把人送回厂里。
糖厂那地方,灰扑扑的墙皮直掉渣。
西海县搞改制?纯粹是想甩包袱换钞票。
后来老百姓骂得最狠——全县像样点的企业,全被整没了!
年轻人卷铺盖跑沿海,户口本都懒得迁回来。
GDP排名从全区老二,一路滑到吊车尾。
连垫底多年的安海县,都开始拿它当反面教材。
姚渊现在管不了全县,但东欧回来……
事儿说不定就真能成。
第二天,海滨酒店7号别墅门口停满轿车。
南方实业头回开全体高管会,肖家炳连夜从天府赶回。
方向机械、宝马机械、远大电器、逆风物流、南港远海贸易——
五家私企全划进南方实业名下。
除宝马机械留了点股份,其余四家,姚渊说了算。
他手里捏着两张营业执照:南方实业和远海贸易。
前者是总控台,后者专为东欧之行备的壳。
会议室里,林威坐左,肖家炳坐右。
何雪莉翻笔记本,卢公明搓着指节,周飞腿抖得椅子直晃。
林小虎没坐主位,抱胳膊靠门框站着。
姚渊瞥他一眼,他才懒洋洋拖把椅子坐下。
“明早登机,先飞伦敦,再转布拉格。”
“短则两月,长则半年。家里,全靠你们盯紧了。”
只有林威、林小虎、何雪莉提前知道这事儿。
周飞腾地站起来:“老板,我跟你去!”
话音未落,手已经摸向行李箱拉杆。
姚渊指节叩响桌面,声音不高,震得烟灰缸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