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渊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声音冷得像井水,“爱在哪吃在哪吃。您乐意守着灶王爷吃饭,谁拦得住?你们啃鸡腿的时候,老娘啃的是剩菜汤吧?”

不等三大姑张嘴,他直接拍板:“人我带走,去我家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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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姑脸涨成酱猪肝,高敏指甲掐进掌心。

奶奶却摆摆手,“不去不去,别冤枉你高陵姑。我就爱吃这口咸鱼配粗饭,你们饿了吧?先扒两口热的。”

姚渊喉结动了动,忽然明白过来——奶奶心里那杆秤,早歪向几个闺女那边了。自己这个长孙,不过是块贴金招牌罢了。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童文姑病得厉害,连药都抓不稳了,您真不去看看?”

“去!明儿就跟你高陵姑一块儿去!”奶奶立马点头。

“我车就在外头,现在就走。”他伸手扶住老人胳膊。

“哎哟,都上车?咱仨一起?”奶奶不忘拉三女儿。

姚渊扫了眼几个堂兄弟发亮的眼睛,摇头:“坐不下。再说,得送童文姑去医院挂水。”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这次回来不容易,下次……怕是得过年才见得着您了。”

“走走走!看病要紧!还有她大儿子!”奶奶转身就往外挪。

“换洗衣服带几件?”姚渊跟在后头问。

“对对对!旧褂子、蓝布衫!”奶奶拐进杂物房,脚下一滑差点绊倒。

柴堆占了半间屋,床板歪斜架在砖头上,被褥黑得泛油光。最疼她的亲闺女,硬是把她塞进这烟火气呛人的角落。

三大姑张着嘴,愣在原地没拦住。

现在的姚渊早不是从前那个低头夹菜的孙子了。三大姑一家肚里有鬼,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书婷扶着奶奶坐进后排,姚渊一上车就摇下车窗,“敏哥,真帮不上忙。公司刚起步,处处要烧钱,对不住了。”

他点点头,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高敏僵在原地,脸越来越黑。

三大姑对着车尾吼:“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狗东西!他发烧那会儿要不是我跑腿找大夫,早凉透了!”

二女儿突然插嘴:“妈,是桂芳婶子跪着求你才去的。”

“闭嘴!你懂个屁!”三大姑一把揪住闺女耳朵,“你死鬼外公啥好东西都紧着她们娘仨,我们啃糠咽菜!全家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