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豪挠挠后脑勺,声音发虚:“真没那么吓人!现在这地方,小混混满街跑。他们吸了那玩意儿,脑子都糊了,能管得住才怪。”
罗进红眉头一拧,手往桌上一拍:“老孟,你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吧?地盘是你们的,人也是你们管的,出了事倒甩锅?”
他抬腿就往仓库后头走,边走边掏大哥大。
孟豪一个箭步冲上去,手快过脑子,直接把电话抢过来:“别别别!报警太扎眼!我叫保卫科,俩人够用了!”
“行吧。”罗进红点点头,脚步却没停,照旧朝后头挪。
他知道那铁楼梯——锈迹斑斑,通二楼,消防用的。
刚踩上第一级,身后孟豪突然喊:“老罗!回来!先下来!”
罗进红回头,孟豪挂了电话快步跟来,压低嗓子:“万一真是那帮疯子呢?咱露脸了,他们记住了你,以后盯上你家?你不怕,你老婆孩子怕不怕?”
这话不是吓唬人。
真有瘾君子毒瘾上来,亲爹妈都能捅。烂命一条,豁出去了,谁敢拦?
罗进红喉结动了动,没吭声,默默把脚收了回来。
孟豪拍拍他肩膀:“保卫科马上到,他们熟门熟路。走,咱去码头转转。”
两人绕过小楼,朝江边晃悠过去。
二楼窗后,林西北静静看着他们背影消失。
手指松开刀柄,肩膀一点点垮下来。
呼吸匀了,眼神却更亮。
他早算好了——有人会来,什么时候来,走哪条路。
那把杀猪刀,是他专挑的,刃口磨了三遍,光可照人。
二十出头,脑子好使,身体结实,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 。
人陷进恨里,智商反而飙升。
恋爱让人变傻,恨却能把人逼成野兽。
他心里早就空了,只塞得下血和火。
死?早就不当回事了。
命都不要了,还怕弄脏手?
林西北一扭头,看见方晓慧还裹在红被子里睡着。
他蹲下身,手指凑近她鼻子底下试了试——气息稳稳的。
铁链哗啦一扯,绕住她脚踝咔嗒锁死。
换掉脏衣服,揣上几张钞票,踮脚溜下楼。
翻出墙豁口时,裤腿被碎砖刮开一道口子。
得弄辆三轮车。
这地儿被人盯上了,再待下去就是等死。
方晓慧现在连睁眼都费劲,走路?想都别想。
他边走边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蜡油。
脑子里全是她穿嫁衣的样子,红盖头掀开那会儿,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往后柴米油盐,孩子满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