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心碎了一地,最后咬牙改成“倒卖”,内部处理——开除。

这事只有三个人知道。另外两个,一个瘸腿老保安,一个退休会计。他们闭嘴闭得比棺材板还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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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成贵卷起铺盖回了老家。

他娘当场晕过去,他爸抄起扫帚追着他打,边打边吼:“咱家祖宗十八代没出过这种人!”

村里人见了他绕道走,媒婆提亲再不登他家门槛。

那年头,铁饭碗碎了,等于骨头断了,连喘气都带灰。

詹成贵他爹到处磕头求人,托关系塞钱,才把他弄进镇上那个“机械厂”。

其实就一铁匠铺子,叮当打锄头、锤镰刀,连个像样厂房都没有。

姚渊四十多岁才听老詹聊起这档子事。

俩人坐小酒馆里,花生米嚼得咔咔响,酒杯碰得清脆。

那年詹成贵替对象弟弟背了黑锅——偷卖厂里废铁。

他自己掏腰包赔了钱,还主动找领导认了错。

结果呢?

人刚被开除,女方家里立马翻脸。

“你没编制了,我闺女是正式工,咋能嫁给你?”

老詹头发花白,说话慢悠悠的:“她挺好的,真挺好的。”

顿了顿, ** 盅蹾在桌上,“她爸妈跪着求我扛这事,我就答应了。”

姚渊盯着他:“你图啥?”

“图啥?”老詹搓搓手,笑了一下,“就图她别哭。”

他没骂过谁,也没后悔过。

事儿是他自己拍板的,怪不了别人。

后来他带着仨儿子一个闺女,在研究所拿高薪。

超生罚的钱,比工资条还长。

当年那个破厂早拆了,连渣都没剩。

可人还在,本事还在,照样被国家点名要。

姚渊在央企搞项目,第一个课题全靠詹成贵撑着。

图纸是他画的,算法是他调的,连螺丝拧几圈都听他指挥。

送走老詹,姚渊和戚南溜达到解放牌片区。

林小虎把车开走了,载着何雪莉满城跑老厂。

宝马机械缺零件,得撬开那些部队背景的老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