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知道,手机备忘录里早塞满资料了。
戚南耸肩:“照片也行啊!进去挨个对脸!”
“不行。”姚渊摆手,“先摸清他底细,再上门。”
又一对姑娘走过,辫子甩得老高,笑声脆得像糖纸。
戚南翻白眼:“至于吗?不就是挖人去南港?工资翻三倍,包分房!”
姚渊摇头:“钱对他没用。得让他觉得这事有意思。”
戚南吹了声口哨:“哟,这人这么硬气?”
“他值这个价。”姚渊声音沉下去。
方向机械第一台样机,卡在这人手里。
没他,厂子也能转,但得慢半年——
当年那个研究所,就是他一个人扛起来的。
姚渊记得他后来的名字。
可他刚进厂时,用的是另一个名字。
这事儿卡得他牙痒。
蹲就蹲吧。
天道酬勤,不信等不来人。
快十点,街口拐进来一辆二八大杠。
骑车的是个年轻工人,工装洗得发白,蓝得只剩影子。
柳条编的头盔歪戴一边,解放鞋踩得蹬子吱呀响,
脖子上那条淡蓝毛巾,被风吹得直扑脸。
姚渊盯着那张脸,脑子一热,立马对上号了——就是他!
“真有这人?”戚南歪头问。
姚渊扫了眼路边的机械工坊,话锋一转:“走!拦住他!钱到位,啥都好说!”
“超能力?你动画片看岔了吧!”戚南乐了。
“钞票的钞!不是超!”
戚南一愣,挠挠后脑勺:“你这词儿咋冒出来的?写小说去吧,真浪费!”
“你才该去写!满嘴跑火车!”姚渊瞪眼。
戚南被噎得直摆手,赶紧跟上。俩人抄近路横穿马路,刚好堵在那人推车进门之前。
“哎?你们干啥?”他慌忙下车,手还攥着车把,上下打量。
姚渊没废话:“西工大动力系毕业,分到天府动力所,后来被踢出来,回乡在小作坊打零工——我说得对不对?”
那人脸色刷白,嘴唇直抖。
戚南也懵了:这哪查的?户口本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