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她手指朝走廊尽头一勾,“楼梯直下,爱玩两把也行。”
姚渊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转身就往里走。
楼梯口摆张油腻饭桌,几个纹身男叼烟划拳。
其中一人脖子上挂个鼓囊囊帆布包,链子都磨亮了——准是放贷的。
没人拦他,也没人多看一眼。
只要不掀桌子、不报警,他们当你是空气。
地下室一股汗味混着烟臭扑脸。
百来平米挤得转不开身,四五张台球桌当赌桌用。
剩下空地铺几块床板,围一圈小马扎,人堆人开干。
粗略扫过去,四五十号人,全是熬红眼的。
林西北蹲在21点桌边,下巴搁手背上,眉头拧成疙瘩。
姚渊挑个斜角摊位,甩出十块钱押黑桃A。
眼睛却黏在林西北身上,耳朵竖得老高。
林西北左手揣裤兜,掌心攥着三十五块纸币,边角都揉毛了。
他只认21点——规则简单,脑子快,算得清。
这几天试下来,赢面比输面厚实得多。
手气旺时,三十块能滚成四百。
光靠搬砖那点钱,连大辉煌的门都进不去。
林西北不想让方晓慧看低自己。
那天蹲街边啃包子,听见俩人压低声音聊“地下牌局”。
他一咬牙,揣着最后五块进了后巷铁皮屋。
真赢了三百二!
钞票摸着还烫手,他盯着桌上划痕 ** 。
可第二天扛水泥十小时才赚十八块。
他蹲在工地墙角搓手指,烟头摁灭三次又点上。
第三天他直接坐到了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