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罗副厂长猛点头,眼神亮了。

王栋梁一巴掌拍桌上,“信他一回!他说糖价一个月后暴涨,供不应求!扛过去,全厂活路!”

“凭啥?”罗副厂长脱口而出。

黄骅没吭声,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

王栋梁摇头,“学机械的,懂机床不懂糖!甘蔗年年扩种,糖越产越多,需求纹丝不动——哪来的涨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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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齐刷刷点头。真有风吹草动,抵押贷款、找渠道、拆东墙补西墙……法子多的是。

没人敢赌三千多号人的饭碗。

黄骅突然开口:“我觉得,姚渊可能真蒙对了。”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王栋梁抬手,“老黄,说清楚。”

总经济师是干啥的?专盯钱眼里的风向标。

黄骅清了清嗓子,“王厂说得没错——按常理,糖价只会往下砸。但今年不一样。收购价、出厂价全卡死了,不准动!上面喊‘市场化’,可又不让人自由卖货。结果呢?计划内堆成山,计划外买不到糖——这毛病,咱憋了十几年了。”

唐仁华干的啥事儿?背地里压价倒卖白糖,赚得盆满钵满!

黄骅点点头,语气很稳,“市场一放开,真实需求立马炸出来。供不上求,糖价不涨才怪。”

王栋梁手指敲着桌面,琢磨了几秒,“照你这说法,真该听姚渊的,再咬牙撑一两个月?”

黄骅赶紧摆手,“我只管分析行情,拍板的事儿,得您和各位领导拿主意。”

他自己心里也打鼓。这事儿太重,真扛不住。

王栋梁更不敢乱点头。万一熬过一个月,糖价不升反跌呢?

厂子还开不开?工人工资发不发?

陈总工平时只管机器,这种会向来闭嘴。可今天他坐直了身子,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老陈,你讲讲。”王栋梁抬眼示意。

“我和姚渊打交道多,修进口设备那会儿,聊得挺深。”陈总工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这孩子稳得很,脑子快,新技术门儿清。”

“外语也溜,德语英语张口就来,外刊读得比我还顺。”

“他做事有谱,没底的事绝不沾。我看啊,他敢开口,心里早盘算好了。”

一直没吭声的副厂长突然插话:“咋拉拢?人家西工大高材生,能看得上咱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