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公明手心全是汗。

远大旗舰店是他亲手建起来的,要是垮在这儿,以后几十家分店,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了。

他嗓子发干,声音却很稳:“进口彩电为啥贵?关税扛的。松下21寸,在岛国才两千块,加上税、运费、层层加价……翻两倍都不止。”

孙琴倒吸一口凉气,“照这算法,他们卖一半价,照样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卢公明把烟掐灭,盯着姚渊,“镇上第一个万元户买本田摩托,五千块提的车。后来别人跟风,硬是涨到一万二。当时大伙儿还骂他吹牛,现在懂了——走私货嘛。”

乡下压根没交警,牌照?写张纸贴车头都比那玩意儿管用。

卢公明一拍大腿,“老板,这事我扛!”

不表态不行啊。刚坐上远大电器总经理这把交椅,屁股还没捂热,就撞上这么个烂摊子。再拖下去,怕是要卷铺盖滚蛋。

姚渊弹了弹烟灰,“急啥?嫂子,你该干啥干啥,照常营业。”

“成嘞。”孙琴拎包就走,眼皮都不抬一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这是她混职场的铁律。

姚渊挨个发烟,叼着烟笑问林威:“肥威,昨晚上睡得咋样?”

林威耳根唰地红透,“哎哟喂,说正事说正事!”嘴上赶人,嘴角却直往上翘。

姚渊吐口烟圈,“还记得咱被抢那回不?”

“记得!操 ** 刘耀宗!”林威拳头砸在桌上,“一百万货款啊!没那笔钱,哪来的今天?”

他不知道,姚渊早让林小虎摸过底。

姚渊掸掸烟灰,“动手的是刘耀宗。”

“谁?”

“刘义堂的儿子。”

“啥?!那个天天克扣我们加班费的车间主任?他儿子敢抢咱们?!”林威差点蹦起来。

姚渊慢悠悠接话:“刘义堂 ** 坐牢的事,你清楚吧?”

“清楚!糖厂垮台就坏在这帮耗子手里!听说还勾结县汽修厂,把机器当废铁卖!”林威唾沫星子直喷。

姚渊眯眼一笑:“举报信,是我写的。”

满屋人全愣住,连烟灰掉裤子上都没察觉。

老板居然是幕后 ** 。

刘义堂清楚,刘耀宗也门儿清。

打从拦路抢劫那会儿起,他就盯上我了。

招数用尽,见撬不动我,立马调转枪口瞄向你。

我查他,他也在挖我底细。

知道你是糖厂工人,虽没见过面,但晓得咱俩是穿开裆裤长大的。

在他眼里,你就是突破口。

小主,

那阵子你老往西林农场管理局跑。

财会处出纳邱小梅,正是他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