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包往桌上一放,笑出两个酒窝:“闹乌龙啦!调的是隔壁镇小王,咱继续守咱们的破书堆。”
那个烫着 ** 浪的同事晃了晃耳坠:“哎哟,昨天还说铁板钉钉呢……啧,怕不是谁临时插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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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丽拧开保温杯,热气糊了眼镜片:“要真轮得到我,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姚丽正低头整理书架,耳畔飘来一声假笑,“哎哟,我可比不上你呀,中专五年制高材生,我才初中毕业呢。”
那人指甲涂得鲜红,话里带刺儿。
姚丽没接茬,指尖一捻书脊,继续码书。
图书馆这地方,跟老式挂钟一样——慢、静、打盹儿都安心。
直到那天,市里突然要抽调一人。
消息像块砖头砸进死水潭,哗啦溅起满池子闲话。
“睡服领导?”
“塞红包了吧?”
“家里是不是有当官的?”
姚丽把借书登记本翻得哗哗响,眼皮都没抬。
她和刘小芬同住一间宿舍,上下铺,泡面味儿混着洗发水味儿,熟得能替对方挠痒。
刘小芬攥着张纸溜进来,压低嗓子:“别理那孔雀,三天换一个男的,还装清高?”
“嗯。”姚丽笑着点头,顺手把歪掉的桌角垫平。
刘小芬叹气:“你搬走后,我也不想住了。那楼里死过人,我一关灯就听见水滴声。”
姚丽抬头:“不是换到三楼了吗?”
“换了,可就在隔壁栋啊!”刘小芬搓着衣角,“整晚睁眼到天亮。”
姚丽摸了摸自己出租屋钥匙:“行,咱俩合租去。我家那小单间,连晾衣绳都得斜着拉。”
“真一起?”刘小芬眼睛亮了。
“下午请假,现在就看房。”
刘小芬转身就往馆长办公室跑。
县图小得可怜,馆长是唯一干部,股级,快退休了也没升过半级。
六个人轮三班,坐班那会儿,茶杯盖都懒得掀。
馆长听完请假,摆摆手:“去吧去吧。”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
他抓起听筒,听完两秒,拔腿就往外冲。
“小刘!回来!叫姚丽马上来我办公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