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动刀,医生一出来说“成功了”,两口子当场抱头痛哭。

“救命恩人到底是谁啊?”苏清明抹着眼角,“没那六万块,娃这手术根本做不起!”

学校凑了三千块,连药费零头都不够。

这病太邪门,进口药堆起来,五万打底。

夫妻俩听到报价那天,腿都软了。

后来人民医院突然通知:账户多了六万。

孙琴是农村出来的,说话利索,办事敞亮,心眼还活泛。

她戳戳丈夫胳膊:“你仔细想想,哪个朋友能一口气掏六万?”

“一个没有。”苏清明摆手,“六百我都得借。”

孙琴叹气:“怕不是老天爷开眼,派神仙来救咱娃。”

“别瞎说!”苏清明嗓子发哑,“真有神,早该拦住这病!”

话音刚落,门口人影一闪。

姚渊拎着两大袋东西跨进来,脚步咚咚响。

“清明哥!嫂子!”他咧嘴一笑,把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

苏清明瞪圆眼:“小姚?!”

孙琴赶紧起身,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姚渊把苹果往她手里塞:“刚挑的,甜。”

又问:“娃醒啦?疼不疼?”

苏清明慌着接礼,水果沉甸甸压手:“买这些干啥!太破费!”

“詹教授说了,三天后能吃软食。”姚渊掏出个保温桶,“我熬的山药粥,温的。”

苏清明眼眶有点湿,“小姚,你这孩子,太懂事了!快坐快坐!”

孙琴耳朵竖起来了,“小姚,你跟詹教授熟?”

“他不认识我,我认得他!”姚渊咧嘴一笑,“我妈以前找他看过病。”

夫妻俩一拍大腿,“怪不得呢!”

姚渊直接摊牌:“清明哥,嫂子,我开了家贸易公司。想请嫂子来跑业务——底薪三百,干得多拿得多。”

“你?”苏清明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咋,我看着不像老板?”姚渊挠挠后脖颈。

苏清明张了张嘴,硬是没接上话。

孙琴手指绞着围裙边,“我……连秤都没摸过,能行吗?”

“就是挨家挨户卖货。”姚渊比划了一下,“试一试,又不掉块肉。”

她眼睛亮了下,三百块啊,够买半袋面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