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家庭出来的?怪不得说话文气。

他清清嗓子,语气轻飘飘的:“小兄弟,华尔街头排,起步三百八十八。

我们常去,不差这点儿。

你晓得一晚上下来,得烧多少吗?”

洪少你可别逗我了,一两千块我还能扛住。再往上?那得您这种大佬才敢刷啊!

我订台时,华尔街赵经理亲口说的——您去那儿喝酒,全记账,月底统一结。

这话一出,周伟洪愣住,旁边几个混混也傻了眼。

谁不知道华尔街规矩?喝完必须当场掏钱,结不清谁也别想走。

老板是城内村首富,他们连人家鞋底灰都不敢多看一眼。

“赵经理真这么讲?”周伟洪皱眉问。

“千真万确!”姚渊挠挠头,“他还说给您备果盘呢。我订台时没要,今晚陪您喝,这些小事哪还计较?”

周伟洪胸口一热,拍他肩膀直乐:“行!以后你就跟着我混!”

话音没落,人已经拽着他往里走,“兄弟们,今晚不醉不归!”

姚渊一挥手,笑得敞亮:“酒水算我的!谁让咱洪少带我们开眼界呢!”

周伟洪脸一僵,立马摆手:“哎哟喂,你这话说的——跟了我,就是自己人,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

姚渊咧嘴一笑,转身就招呼大伙儿:“走啦走啦!今儿华尔街请来的港台舞团,咱全包场!”

十来号人呼啦啦涌进街口,沿路店家噼里啪啦拉卷闸门,连猫都钻进下水道躲着。

酒劲上头,个个走路带风,嘴上全是“全城我最大”。

没人发现队伍悄悄多了四个人。

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一直走在前头,笑容温和,领他们穿过大厅,直奔舞台正前方第一排。

椅子刚坐热,冰啤酒、果盘、纸巾全齐了。

在这儿喝过几十次,头回被人当祖宗伺候。

周伟洪往沙发里一陷,腿翘得老高,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节奏。

眼神扫一圈,满场灯光晃得他眯起眼——这感觉,真他娘像个人物。

迪斯科鼓点砸得地板发颤,港台DJ吼声震耳。

客人一拨接一拨被领进来,卡座渐渐填满。

椭圆舞台像只巨眼,四周沙发围成半圈,后排只剩几张光秃秃木桌。

南港离省城不远,跟那边来往特别勤。本地人爱往外跑打工,靠海,早年就有一堆亲戚在海外安家落户。

华尔街娱乐城这种地方,在内陆可能还新鲜,在南港早烂大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