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洪跟兄弟们干掉半斤白酒,烟雾缭绕里扯着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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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爱这感觉——前呼后拥,走路带风。

一帮人进进出出,谁见了都喊声“洪哥”“洪少”。

饭店老板端果盘, ** 经理也端果盘,手都没停过。

他心里早把自己当西海县扛把子了。

“洪少!”有人挤眉弄眼凑上来,“今儿从省城来了支舞蹈队,坐第一排能摸手、能碰杯,还能陪喝!”

“就是嘛……最低消费三百八十八。”

他供职的粮食局可不穷,月入加福利小五百。

三百八十八?够他半个月嚼谷。

可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一排!今晚必须尽兴!钱?算个啥!”他一挥手,腕子上金表晃得刺眼。

“洪少牛啊!”

“洪少敞亮!”

哄笑声立马炸开。

一群人晃出饭店,拐进窄巷奔华尔街去。

周伟洪走在正中间,比别人多迈半步。

兄弟们围得密不透风,他下巴微扬,目光扫街像扫自家地盘。

路人赶紧贴墙让道,没人敢直视他眼睛。

刚到巷口,迎面撞上个年轻人。

笑呵呵的,两手交叠在小腹前,脚步不停,直直走到他面前。

“您是周伟洪,洪少吧?”

周伟洪上下打量:西装合身,皮鞋锃亮,笑得挺实诚。

估摸是新混社会的小年轻,听说他名号专程来拜码头。

他立刻绷住脸,学着港片大佬样,慢悠悠点头,眼缝里夹着三分审视:“我是周伟洪。你跟谁混?”

那人叫姚渊,搓搓手,有点腼腆:“洪少,我早想跟着您干点事!

今儿我在华尔街订了头排卡座,就等您赏光喝一杯!”

周伟洪耳朵一热,心差点跳出来。

混这么久,捧场的不少,掏钱请他喝大酒的——真没一个!

这小子怕不是把他当县城顶流了?

他盯着姚渊领带上的铜扣,又瞄了眼对方擦得反光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