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子在厂子身上。”姚渊弹弹烟灰,“货卖不动,钱全卡死在库里。谁赚钱,大家全挤进去,扩产扩到冒烟,技术却原地踏步。”

“时间一长,全堆成废铁。”

“下游欠上游,上游欠银行,银行捂紧钱袋子——环环扣死,谁也动不了。”

高健竖起大拇指,“绝了!这问题您一眼就戳穿了!”

一个大学生,比他干十年信贷的还透亮。

姚渊笑笑,“说白了,不是缺钱,是钱僵住了。活水变死水,迟早发臭。”

“银行放钱进厂子,厂子升级设备、发工资、拉订单。钱转起来,工人敢花钱,市场热起来,贷款自然还得上。”

他忽然压低声音,“可事儿没这么顺。”

“钱到了厂里,真拿去改生产线?还是塞进老板腰包?这厂子,值不值得投?改完的东西,有人买吗?”

这些问题得全盘考虑。

姚渊一拍桌子,把话挑明了。

光靠银行和 ** 可搞不定三角债。

得拉上技术硬核的大厂子,配上懂行的评估团队一起干。

后来人看这事,跟扒洋葱似的。

姚渊三两下剥开层层迷雾,关键点全标红甩在高健眼前。

高健手里的茶杯差点抖歪。

这分析比大学教授讲课还透亮,比专家报告还接地气。

听说高健是市里清债组的,姚渊立马动了心思。

帮他就等于救活一批快断气的厂子。

华夏工业起步晚,时间就是命。

多保一家有潜力的企业,发展速度就能往前蹦一截。

重生回来,他认准一条道——跟国家一块儿往上冲。

淘汰落后产能没法绕。

没技术、吃老本的厂子,该关门就得关门。

这事儿不是银行单打独斗能扛下来的。

多个部门攥成拳头,才压得住这摊烂账。

高健听得直点头,手指无意识搓着裤缝。

“高行长,说回正事。”姚渊咧嘴一笑,“我想盘个厂,你们手里有啥好资产?”

高健一个激灵弹起来,转身就冲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