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渊低头算了算,点点头:“两千万的货,值这个价。”

王栋梁脑子嗡嗡响,两千万?姚渊张嘴就来,跟买包烟似的。

仓库里堆着一万吨白糖,压得厂子喘不过气。

“王厂,我那两万奖金当订金。”姚渊搓着衣角,“先拿一百吨试试水,卖完立马结账。”

他清楚,一口吃不下整座山,只能小口啃。

王栋梁眯眼盯着他:“你真不是逗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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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命开玩笑?我图啥?”姚渊咧嘴一笑,“糖堆在那儿发霉,厂里早断粮了吧?听说蔗农的白条都叠成山了。”

这话戳中要害。王栋梁喉结动了动——厂里连电费都凑不齐,要不是急疯了,谁花两万请个毛头小子?

可一百吨!够装满三节火车皮!

“车我安排,司机配俩,保卫科老李带人跟着。”姚渊挠挠后颈,“卖不掉原样拉回,订金还在您兜里呢。”

“咋卖?”王栋梁手按在桌沿上。

“省城。”姚渊眨眨眼,“有门路。”

王栋梁盯着他看了五秒,猛地拍板:“干!”

“周六一早装车,我亲自押货。”姚渊起身就走。

“坐火车。”王栋梁摆摆手,“运费从订金里扣,说好了。”

姚渊一拍大腿:“对啊!车皮能调!差旅费我全包!”

这买卖,稳赚不赔。

梁耀明跑了。

余铁力电话打来时,姚渊正蹲校门口啃烧饼。

“昨儿刚放回家,今早人就没了。”余铁力压低声音,“家里托关系保出来的,结果公安上门抓人,炕头还温着呢。”

姚渊咬下最后一口饼:“他姐夫、姐姐全进去了?”

“全家翻车。”余铁力叹气,“房子卖了,存款清空,就为赔那笔命钱。”

姚渊把饼渣拍干净,抬头望天。

风卷着柳絮往脸上扑。

梁耀明爸妈掏空家底捞他出来,转身就骂他废物。

俩人当场掀了桌子,他抓起外套就冲出门。

恨意烧得他脑仁疼,姚渊成了靶心。

这人平时傻乎乎的,可恨上头后,居然会动脑子了。

他摸黑买了把枪,戴假发、糊黑痣,蹲在校门口好几天。

前两天,他亲眼看见姚渊和白灵并肩进校门。

白灵踮脚替他理领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梁耀明眼珠一转,毒计冒泡——毁不掉姚渊,就撕烂他最在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