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个想到刹车片。

劣质货配重载下坡,反复踩刹——咔嚓,整块碎裂。

刹车一丢,车和人全得飞出去。

姚渊蹲在车前,手指蹭了蹭刹车盘边缘的锈迹。

这玩意儿早该报废了,咋一直没出事?

小主,

他眯眼扫了圈路况。

五矿那地儿怪得很,坡少弯多,车跑得懒散。

重卡天天在矿里晃悠,连轴转都懒得转。

昨夜队长随口提了句:赶国字号项目。

八成是往龙城钢厂送矿石。

西海县到龙城,一百来公里。

可一进桂省地界,全是陡坡长下坡。

姚渊突然转身,拽住余铁力袖子,“车撞哪儿了?”

“山口镇外头,刚拐出来就冲山崖去了。”

他喉结动了动。

山口镇那道大斜坡,像把刀悬在脖子上。

可新换的刹车片再差,也不该彻底失灵。

他摇头,指甲掐进掌心。

余铁力凑近,“看出门道了?”

“差不多,再摸一下底。”

话音没落,他已仰面躺倒,脚蹬着车架滑进底盘。

秦师傅愣住,蹲下来敲敲车壳,“小伙子,瞅啥呢?”

三分钟不到,姚渊滚出来,抹了把油污,脸绷得发青。

“刹车 ** 被割了。”

秦师傅瞳孔一缩,翻身就钻进去。

姚渊盯着地上那摊暗红油渍,嗓子发干。

切口齐整,像手术刀划的。

秦师傅爬出来,手还抖着,“人为的。”

姚渊压低嗓门,“人可能还在现场。”

刘师傅腿一软,扶着车门才站稳。

“昨晚……我看见有人钻这车底下!”

“谁?”

“梁耀明,新来的技工。”

姚渊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好啊,冲我来的。

幸亏没急着动手修那批奔驰卡车,不然真要栽个大跟头。

姚渊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梁耀明这孙子,竟拿人命当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