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了旧片、比了新片,没碰过一颗螺丝。”

警察手一指残骸:“除了你,谁还动过它?”

“大学生怎么了?犯法一样蹲号子!”

姚渊盯着那摊烂铁,胃里发紧。

这哪是事故?是借命设局。

他猛地转身,冲人群喊:

“车到底咋坏的,查清了吗?”

几个老技工立马接话:

“就是!没验车就扣帽子?”

“姚渊昨晚根本没上手!”

大伙心里门儿清——

这小子没甩锅,先护着厂子。

妥妥自己人!

我就猜到你们要甩锅!

五矿那位处长冲出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叶成林,手一扬,指向后头,“瞧见没?一机厂的老技师请来了!刹车为啥失灵,他摸两下就清楚!”

旁边穿军装的男人斜睨着郑队长,背着手问:“郑队,敢不敢让人查?”

郑队长立马点头:“查!必须查!秦师傅可是权威,方科长您太周到了。”

这人是五矿保卫处公安科的方科长。

不是部队的,也不归公安管。

五矿自己有公检法,小王国一个。

保卫处正处级,跟县长平起平坐;县公安局?副处。

方科长对秦师傅毕恭毕敬:“秦师傅,辛苦您跑一趟。”

老头摆摆手,直接绕着奔驰重卡兜圈。

看着老,其实才六十出头。

一机厂——南港市第一机械厂,1951年建的老国企,修机器、造零件,样样拿手。

两千多号人里,八级钳工就有十个!

九十年代靠微卡续命,硬撑到2015年才倒闭。

地皮一卖,厂名就从地图上抹没了。

可南港修车铺、小机械厂,十家有八家老板是这儿出来的。

姚渊私下点评:领导不行,工人真牛。

叶成林手心全是汗,把刘师傅拽到角落,嗓子发紧:“你快去看看!他们嘴一张,咱们就得背锅!厂子真要黄了!”

“不至于吧?”刘师傅皱眉,“这么大厂,赔点钱不就完了?”

叶成林哪敢说厂子早被我掏空了?

真查到底,账本一翻,全得露馅。

“死人了啊!”他牙关咬死,声音压得只剩气音,“车队队长,当场没气!”

刘师傅一激灵,撒腿就往车边跑。

姚渊站在人群外,盯着秦师傅动作。

没人留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