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不动,合同一签,产权立马转你名下。”他夹起一串牛肺,边嚼边说,“租金照付,一分不少。”
“租金?免了!”罗进红摆摆手,“五天内打钱,仓库租到明年六月,白用。”
“五个工作日。”姚渊咬断牛筋,“国庆假完,第五天,必须到账。”
罗进红一拍大腿,“行,签!”
姚渊唰地掏出两份合同,连笔带印泥全摆桌上,“来,按个手印。”
“嚯,连纸都备好了?”罗进红苦笑,手心发潮,这毛头小子咋比老狐狸还稳?
他飞快扫了眼条款,字儿认不全,干脆不看了,大名一签,拇指往红泥里一按。
反正糖堆在仓库里,产权证上只写他名字。孟豪那帮人掏钱就是股东,不用露脸签字。
姚渊上辈子管过央企,合同玩得比扑克还溜。坑?早给他焊死了。
小主,
可这次不一样——贷款批不批,全押在这张纸上!
第二天两块钱坐班车进城,再蹭公交回校。西海工业大学蹲在市区南边,离港务局八公里,到炼油厂十二公里,地段杠杠的。
暑假校园静得能听见蝉叫。外地娃舍不得车票钱,全赖在学校啃泡面。
姚渊直奔图书馆,翻出最近三十天的报纸,手指划拉得飞快。看到那条新闻,他肩膀一松,呼出一口气。
回宿舍空无一人,他留张字条压在水杯下,套上张卫东的西装,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头发抓两把,活脱脱一个刚谈完百万生意的青年老板。
农行南港分行门口,刘义堂骑摩托路过,猛一拧闸。
“那不是姚渊?”他眯眼盯住玻璃门,锁好车,猫着腰跟进去。
大厅冷清得很,柜台前就仨人,全是办公对公业务的。
姚渊目光一扫,锁定那个戴黑框眼镜、衬衫扣到最顶的中年男人。
“大哥,问个事儿——你们这儿,能存大钱不?”
男人转身抬头,眼睛一亮,“哟,存多少?”
“一百万。”
“哎哟!”他笑出褶子,“姚同志请进请进!我姓高,南港分行副行长。”
进了办公室,高健亲自沏茶,杯子烫手,茶叶打着旋儿沉下去。
要攒够一百万?那肯定是公家的钱。现在的一百万,换成二零二零年的购买力,得三千万往上跑。普通人?想都别想。
姚渊扯了扯领带,笑说:“高行长,我做外贸的。手头有批进口白糖,想押你们行里,换点周转资金。”
“贷款?”高健眼皮一跳,手指立刻把眼镜摘了。
这动作熟人都懂——人要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