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是真,但光喊没用。
三菱那些西装革履的,理都不带理他这个穷学生。
“姚渊!”
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皮。
他抬头,差点笑出声。
林威喘着粗气挪过来,圆滚滚的肚子把T恤下摆顶得绷紧。
木凳子吱呀乱叫,姚渊赶紧扶了把椅背。
“你不是值晚班?”他推过几串,“趁热。”
林威抓起一串,小指翘着,蘸酱、撕条、慢嚼,腮帮子鼓鼓囊囊。
“车队集体保养,队长说晚班先来报到。”
姚渊盯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想起雨夜巷口。
几个混混围上来时,这胖子扑得比兔子还快。
脑袋撞在砖墙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自个儿连衣角都没破。
现在这胖子正舔着手指上的辣酱渣,咧嘴一笑:“听说你跟叶厂长干上了?”
上辈子姚渊家垮得稀里哗啦,人人绕着走。
就林威没跑,还偷家里钱塞给他当饭钱。
后来林威开卡车发了财,娶了厂里姑娘。
结果老婆卷款跟人跑了,连带儿子一块拐走。
三十多岁的人,头发一夜全白。
“你瞅 ** 啥?”林威缩了缩脖子,“姚渊,你不会想揍我吧?”
姚渊咧嘴一笑,“肥佬,这世咱不拼死拼活,吃香喝辣,夜夜嫩模伺候!”
林威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多块,“刚发的工资,全给你妈交药费。”
“月底再给你留一百,别扛着,你都胡说八道了。”
姚渊眼眶一热,这傻胖子还是这么轴。
他一拳砸在林威胳膊上,把钱啪地拍回去,“废话?哥缺这点?”
林威张了张嘴,硬生生把“你姐要嫁人换彩礼”咽了回去。
“不信?”姚渊夹起一串牛杂,“生产线复工了不晓得?”
“晓得啊。”
“那修机器的人是谁?”他戳自己胸口。
“你?”林威瞪圆了小眼睛。
姚渊晃了晃满盘子牛杂串,“不然呢?五毛两串,这得吃掉多少?”
林威低头数串,手抖了,“三四十根……十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