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连这点小钱都抓不住?

余司机见他眼神晃,牙一咬:“再加两百!”

叶厂长也急了:“修理厂另补三百!”

呼……

一千五。

姚渊一跺脚:“干!”

众人刚松气,他话头一拐:“但丑话说前头——这是车胎里带的病,我只能保两年不出岔子。”

“两年?够了够了!”余司机拍大腿,压根没听清“先天性”仨字。

刘师傅却盯着姚渊,耳朵竖得笔直。

换片?焊缝?都是糊弄人的。

磨还是磨,迟早又废。

姚渊这辈子改不了那股拧劲儿:不除根,不算完。

见他们点头如捣蒜,他懒得再掰扯。

抄起手电,翻身跳进检修沟。

刘师傅二话不说,拎灯跟下去,光柱稳稳罩住他后背。

姚渊指了指车底,“刘师傅,您瞧这儿——感载器表面挺干净,可车空着才这样。真坐满人再晃荡几下,它往下压,刹车管就扛不住了。”

他伸手一抹,油乎乎的管子上裂开道细缝,正一滴一滴往外冒黑油。

刘师傅脸涨得通红。灰和油糊成一片,不扒开根本看不出毛病。这位置又偏又窄,要不是姚渊死磕刹车系统,谁会往这儿瞅?

“咋修?包一层?还是焊补?”刘师傅搓着手问。

“包?管子变粗,卡死更麻烦。”姚渊摇头,“焊补也一样,热胀冷缩直接崩。”

“那咋办?”

“点焊填缝,砂纸磨平。”

“点焊?”刘师傅差点跳起来,“这管子薄得跟纸似的,一碰就穿!”

“电焊机有吧?”

“有!”刘师傅点头。厂子快散架了,机器倒还全乎。

“搭把手呗。”

刘师傅张了张嘴,想起人家三分钟就揪出病灶,立马招呼徒弟推焊机。

当年在船厂蹲点,姚渊跟八级焊工学过真本事。LNG船舱壁那种头发丝精度的活儿,老头儿手稳得像没抖过一下。

他练了几个月,修个刹车管?跟炒豆子一样轻松。

刘义堂拽着小舅子梁耀明溜下车,猫进办公楼阴影里偷瞄。

梁耀明抓着后颈直挠,“姐夫,他该不会去告我黑状吧?叶厂长知道我被糖厂扫地出门……还肯收我?”

“慌啥?”刘义堂啐了一口,“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梁耀明瘪了瘪嘴,把话咽回肚里。

焊花噼啪闪了几分钟,姚渊掀开面罩,拿锤子敲平焊疤,砂纸来回蹭亮,吹了口气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