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压上来,他脚下一沉,刹车踏板软塌塌往下溜。不对劲。他开始踩,慢→快→慢→快……脚跟没抬过一次。

刘师傅皱眉:“瞎捣鼓啥呢?”

旁边青工叼着饭盒笑:“想蹭顿午饭吧?马上开饭喽!”

老刘眯起眼,突然一愣——这节奏不对啊。按理说,调机械刹车得俩人配合:一个踩,一个拧钢丝。可姚渊单干,还玩起了变速踩踏?

梁耀明推开车门要冲下去,咬牙骂:“骗到汽修厂来了?老子削你!”

瞥见车牌,他猛地刹住:“姐夫快看!李局长的车!”

刘义堂一把攥住他胳膊:“别动!看看再说!”

梁耀明后脖颈发凉。姚渊要是当着他面喊出那档子事……回家就得跪搓衣板。

他咽口唾沫,转头谄笑:“姐夫,汽修厂能收我不?糖厂那活儿,屁股还没捂热呢。”

“包我身上!”刘义堂拍拍他肩膀,“叶厂长?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姚渊又试了几分钟,歪头盯着里程表,手指无意识抠着方向盘缝。

他跳下车,拍了拍裤腿灰:“余师傅,是不是一上土路、颠得厉害时,刹车就发飘?车上还坐满人?”

“对对对!”余司机一拍大腿,眼珠子亮得吓人,“这事儿我谁都没提过啊!”

姚渊咧嘴一笑:“平路跑、空车开,刹车好得很,是吧?”

余师傅猛拍大腿,差点把方向盘拍散架:“神了!这车天天我开,你倒像摸过八百遍!”

叶厂长一群人全僵在原地。刘师傅嘴角直抽抽,手里的扳手都忘了放下。

姚渊又问:“这车买回来,是不是老跑山沟烂泥路?”

“对对对!坑洼地里撒欢儿跑!”余师傅挺起胸脯,一脸得意。

可不是嘛,农场哪有柏油路?整个南港市,能叫马路的巴掌大地方都数得清。

姚渊点点头:“毛病在哪,我清楚。”

“太好了!快动手啊小姚!”余师傅搓着手直跳脚,“明早还得去机场接港商呢!”

姚渊却摇摇头:“修不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