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沈飞愣了一下。“有吗？”

“有。你每次破案的时候都这样——明明有进展了，但你反而更紧张了。”

沈飞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越来越觉得，何志远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网络的核心，但网络本身比我想的大得多。大到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切断。”

林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知道吗，”沈飞苦笑了一下，“我今天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个案子最后查出来，涉及的不仅仅是几个犯罪分子，而是一条跨国产业链，有医生、有中介、有物流、有资金通道，甚至可能有医院参与——那我怎么办？我一个人，能查到哪里去？”

林薇安静了两秒。

“你不需要一个人。”她说，“你有老周他们，有宋警长，有省厅的工作组，有我。”

“你怀着孕呢。”

“怀着孕也能帮你查资料。”林薇的表情很认真，“沈飞，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的不是你查不到何志远。我最怕的是你觉得自己必须一个人扛。”

沈飞没有回答。

“你不是一个人。”林薇又说了一遍。

她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

沈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就好。”林薇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也早点睡。明天再查。”

“嗯。”

“对了，”林薇忽然想起来什么，“我姑妈说让我问你，柬埔寨有没有榴莲。她想吃榴莲。”

沈飞差点笑出来。“有。到处都是。”

“那你买一个带回来。别让海关查到就行。”

“……你姑妈是在考验我的走私能力吗？”

“她在考验你是不是听话。”

沈飞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

“睡吧。”林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