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放下手机，开始换衣服。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黑色的裤子，运动鞋。跟昨晚一样的装束。但这次他多带了一样东西——宋逸军给他的一个微型录音笔，能连续录八个小时。

他在左胸口袋里塞了那个录音笔，按了一下开关，红灯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他开始录了。

然后他给宋逸军发了一条消息：“八点出发。你的人到位了？”

“到位了。芦苇院子外围有两组人，小区门口有一组。阿尔法和雷克萨斯都在院子里，还没动。”

“好。如果我带的饵有效，今晚应该会有动静。”

沈飞把手机揣进兜里，深吸一口气，下了楼。

Vuthy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格子衬衫，头发打了发胶，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今天穿这么帅？”沈飞随口说。

Vuthy笑了笑。“我老婆说我穿格子好看。”

沈飞上了嘟嘟车，坐好后说道：“走吧。去桑园区。”

嘟嘟车发动了，咣当咣当地开上了路。

金边的夜晚来得很快。六点多天就黑了，七点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路灯不多，大部分路段靠着路边店铺的灯光照明。沈飞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打盹。

但他一直在听。

听Vuthy的呼吸声。听他的手机有没有震动。听他有没有跟别人说话。

大约开了二十分钟，Vuthy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飞没有睁眼。

Vuthy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扣在腿上。

又过了几秒，他拿起手机，打字。

沈飞能感觉到嘟嘟车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Vuthy在单手操作手机，另一只手握着车把。

然后手机又震了一下，Vuthy又看了一眼，这次他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沈飞睁开了眼睛。

“到哪儿了？”

“快到俄罗斯大道了。”Vuthy的声音很自然，“还有十几分钟。”

沈飞“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心跳已经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