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至少是通过同一个代理人连接的。”宋逸军顿了顿，“这个代理人的名字叫Sok Ny，是柬埔寨籍华人，在金边开了三家代理记账公司。他的客户里有很多中国投资者。”

“能找他聊聊吗？我们要马上取得第一手资料。”

“已经约了。就在今天上午十点。”

“等我。我马上过来。”

沈飞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二十。他挂了电话，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一气呵成。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比昨天还重，下巴上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像一道弯弯的月牙。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把笔记本和手机塞进了包里，快速地下了楼。

Vuthy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沈飞就递过来。

“你看起来像是被车撞了。”

“谢谢你的形容。”沈飞接过咖啡灌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的，但精神确实醒了一半。“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他们在路边摊买了法棍三明治，沈飞边吃边刷着手机。林薇昨晚十一点多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她的肚子，圆鼓鼓的，把睡衣撑出一个弧度。配文是：“宝宝刚才踢了我一脚，你欠他一顿揍。”

沈飞嘴角咧开了，打字回复：“他踢你，你揍我？这是什么家庭逻辑？”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但林薇没回。

他知道她的习惯——早上起来看一眼手机，然后就去洗漱准备上班了。等回了办公室，她才会回消息。

他又发了一条：“今天去医院产检，别忘记了。我让妈陪你。”

这次林薇秒回了：“知道了。你在那边别逞能啊，按流程来。知道吗？”

“遵命，老婆。”

“别贫嘴，注意安全。”

他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两口就吃完了法棍，这东西，要有个铁齿钢牙和铁胃才能对付，实在是太特么地难吃了，尤其是中国人的胃，实在是无法适应。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了句：“Vuthy，今天不去别墅区了。去隆边区，找一个叫Sok Ny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