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没什么可解释的。她说的对。

“我知道错了。”他果断地认错。这种事情多辩解一句都是错。

林薇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不全是生气，更多的是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你知道错了就好。”她说，“下次别这样了。”

“遵命，老婆。”他对着屏幕行了个礼。

“别油腔滑调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沈飞听见背景音里有电视的声音，好像在放什么新闻。

“宝宝今天乖吗？”他问。

“乖。就是踢得比以前勤了。医生说可能是男孩，男孩动得早。”

沈飞笑了。“万一是女孩呢？”

“女孩更好。”林薇说，“女孩像我，不让人操心。”

“你这是在暗示我让你操心了？”

“我没有暗示。我是明示。”

沈飞又笑了。笑完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就那样隔着屏幕看着对方。屏幕里的画面偶尔卡顿一下，像素块在脸上跳了跳，然后又恢复清晰。

“你瘦了。”林薇说。

“才三天，怎么可能瘦。不过这里的饭菜确实一言难尽啊，没有红烧肉我该怎么办啊。”沈飞对着手机嚎了一嗓子。

“下巴尖了一点。不过正好减减肥。”

“那是角度的问题。我回国了一定要红烧肉自由。”

“你把手机举高，让我看看。你就不怕胆固醇高吗？”

沈飞把手机举高，对着自己的脸。屏幕里他的脸占了三分之二，黑眼圈、胡茬、下巴上的小伤口一览无余。

林薇看了三秒。

“瘦了好。健康。不过饿了就吃方便面，别省，包里还有两包。”

“知道了。”

“行。你去吃饭吧。晚上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