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赌场、假匪、贪官。
一条完整的利益勾当,从山头一路连到县衙后堂。
“继续盯。”
“赌场那边,能摸到进出流水最好。摸不到也不要冒险打草惊蛇。”
“山上的人数、武器、下山的时间规律,全部记下来。”
“尤其是——清河县衙那边,有没有人定期上山分银子。”
乙抱拳领命。
武植的目光转向丁。
“李瓶儿呢?”
丁往前凑了半步。
“李瓶儿在花府后宅待着,极少出门。”
“偶尔带个丫鬟出去逛逛,去的地方翻来覆去就那几处。”
武植追了一句。
“哪几处?”
“一个是街口的茶铺,坐下来喝一盏茶,跟掌柜闲聊几句。”
“另一个是胭脂铺。每回去都待得最久。”
武植的手指停了下来。
“最久是多久?”
丁想了想。
“少说半个时辰。有一回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一个富家少奶奶逛胭脂铺,就算把店里每一盒水粉都试涂一遍,也用不了一个时辰。
“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
丁答得很快。
“拿着东西。每回都买了新的胭脂或水粉。”
“但——”
丁的眉头拧了起来。
“每回她从那间铺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
“手里明明拎着新买的物件,人却是一副满心失望的模样。”
“甚至有一回,她出了铺子之后在街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丫鬟往回走。”
巷子里的风从头顶两面墙缝间灌下来,吹得丁后颈的碎发直竖。
武植没有说话。
他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巷子尽头那一小方天空上。
李瓶儿去胭脂铺,不是为了买胭脂。
能让一个深闺少妇甘愿一次又一次地跑去一间铺子里守候等待,却又每次落空——那个人,一定是她不该见、却拼命想见的人。
武植收回目光。
“那间胭脂铺——”
“是谁家的铺子?”
丁的回答没有半息犹豫。
两个字干脆利落地落在巷子里。
“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