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到了之后,不能像以前那样一窝蜂去干活。”
他将现代工厂里的规矩搬了出来。
“必须做好分工,每天拨一批人只负责去后山割猪草寻饲料。”
“另一部分人专职给饲槽投喂添食。”
“剩下的挑选力气大的,每天专门清扫粪便保证圈里的卫生。”
张屠户认真听着,不敢遗漏半个字。
武植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除了分工明确,还得让这里的老手负责教导新人。”
“阉割的技术和配种的手法,必须当面教授。”
“庄子里禁止任何人把手艺藏着掖着。”
“谁要是不听招呼,被我发现定不轻饶。”
张屠户腰板挺得笔直。
“大人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张屠户一一记下。
视察完毕,武植翻身上马,朝县城方向打马而回。
......
马蹄声在县尉司大门外停住。
武植将马鞭甩给守卫,余光扫过街对面的人流。
两道不起眼的身影混在行人中间,一个靠在墙根嗑瓜子,一个蹲在路边石上修鞋底。
是乙和丁。
武植没有看他们,只是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两个人前后脚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上了武植的方向。
三个人汇合在县尉司后巷的一条死胡同里。
头顶两面高墙,日头被挡得严严实实,巷子里阴凉得很。
武植背靠墙壁,双手环胸。
“先说张大户。”
乙上前半步,压着嗓子。
“清河县的张大户,这阵子每日早出晚归,人就在两个地方打转。”
“第一处是远郊的一座庄子。明面上是田庄,里头实际开着一座规模极大的赌场。三间正屋打通了做赌厅,最多的时候同时能容百十号人。”
武植没出声,只是微微颔首。
“第二处是县城北面的深山。”
乙的语速放慢了。
“山上圈养着一帮精壮汉子,约莫三四十人。这帮人隔三差五下山,扮成土匪截道。”
“劫法很有讲究——只劫财,不伤人,但手法老练,没人能说清他们的样貌。被劫的客商就算去报官,也说不出个具体模样。”
武植开了口。
“清河县衙什么反应?”
乙的回答干脆利落。
“不闻不问。县尉从未出过一次兵。”
巷子里安静了一息。
武植两根手指摩挲着袖口。
匪只劫财不杀人,衙门装聋作哑。
这条线拉出来再清楚不过——山上的土匪和县衙是一家子的买卖。
再往上捋一层,张大户跟西门庆穿一条裤子,清河县的官差吃的是西门庆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