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丑了,强尼统领可是要拿你那身肥肉点天灯的。”
强尼光着膀子杵在防弹玻璃前。
两米高黑铁塔身躯绷得像块生铁。
胸前紫红刀疤充血发亮。
皮肉底层血管突突狂跳。
鼻孔往外猛喷两道粗重浑浊白气。
“点天灯算啥!”
他粗大嗓门震得窗玻璃嗡嗡直响。
蒲扇大手暴躁抓挠发光秃头。
“刺啦!刺啦!”
挠出三道冒血红印。
“拍差了,俺直接把他塞进化粪池里当鱼食!”
汤姆吓得两眼往外翻白。
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毯表面。
脑门死死贴着地。
“不敢!借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他举着样刊的手举得更高了。
“这是无人机在万米高空抓拍的!”
“绝对是神迹降临!”
张平安眼皮半耷拉着。
毫无活人色彩浑浊眼珠子瞥向那本杂志。
右手藏在明黄袖口里。
那颗包浆发红老核桃缓缓转了半圈。
“咔。”
清脆撞击声透着股古井无波的阴寒。
穿洗发白黑布鞋双脚踩着地毯。
无声无息走到汤姆跟前。
乌黑九节杖被他握在干枯掌心。
杖尖轻轻挑起那本样刊。
封面是一张极具压迫感的高空俯拍图。
背景是那座用鲜血和碎骨填成的万米黄天神塔。
张平安一身洗发白道袍,坐在塔顶青石板。
右手捏着核桃。
下方是几千万密密麻麻跪拜的黄巾信徒。
旁边配着一行血红加粗英文大标题:
《The Shepherd of All Humanity》(全人类的牧羊人)。
“牧羊人?”
张平安干瘪嘴角扯出一抹死气沉沉讥笑。
嗓音平缓如一潭死水。
连半点波澜都找不见。
他干枯手指抚摸着九节杖暗红云篆。
“蛮夷的文字,透着股酸腐味。”
汤姆听见这话,浑身肥肉剧烈痉挛。
上下两排牙齿疯狂打架。
“那……那小人马上改!”
他牙齿咬破下嘴唇,满嘴浓烈铁锈味。
“您老说改什么……就改什么!”
张平安捏住老核桃。
指尖发力。
“啪。”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