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一串公鸭嗓般的怪笑。
“咯咯咯……”
他用指甲锉指着马克龙。
“哎哟,浪漫的法国佬也学会烧画取暖了?”
索尔爽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汗。
这帮平日高高在上、连看他这个破律师一眼都嫌脏的大人物。
现在为了活命。
一个个像被抢了骨头的野狗,疯狂卷着卖国。
“咱们大贤良师可不稀罕那些破布。”
索尔单手推了一把眼镜。
“你们那些什么蒙娜丽莎、拿破仑破烂。”
“还不如老鲍勃熬汤那口大黑锅好使!”
老藤椅发出一长声干涩“嘎吱”酸响。
张平安窝在宽大椅背里。
洗发白旧道袍松松垮垮罩着干瘦骨架。
他左手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袅袅。
“吸溜——”
老头慢条斯理抿了口发苦茶水。
干瘪腮帮子慢慢鼓动两下。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黑茶梗从唇缝飞出。
稳准狠地落在沙特国王那张油腻的胖脸旁边。
张平安右手藏在明黄袖口里。
那颗包浆发红老核桃缓缓转了半圈。
“咔。”
清脆撞击声透着股古井无波的阴寒。
穿洗发白黑布鞋双脚踩着地毯。
无声无息。
乌黑九节杖斜靠在坚毅桌旁,暗红云篆隐隐发暗。
“蛮夷的破烂。”
老头眼皮半耷拉着。
毫无活人色彩浑浊眼珠子盯着虚空。
嗓音平缓如一潭死水。
连半点波澜都找不见。
“既然他们有孝心。”
他干枯手指轻轻敲击藤椅扶手。
“就照单全收。”
强尼像半截黑铁塔杵在防弹玻璃前。
光着膀子,两米高身躯绷得像块生铁。
胸前紫红刀疤充血发亮。
皮肉底层血管突突狂跳。
鼻孔往外猛喷粗重浑浊白气。
“大贤良师!”
强尼蒲扇大手暴躁抓挠发光秃头。
“刺啦!刺啦!”
挠出三道冒血红印。
他抡圆了手里那根实心橡木棍。
“咔吧”捏出五个泛白指印。
“这些老小子的金银财宝,俺这就去装车!”
“油水抽干了,俺带兄弟们去接管他们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