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老畜生用的是纯机械传导……”
“没有网线端口!”
“俺用周易八卦算不出落点啊!”
他大口倒着气,像个漏风破风箱。
“倒计时归零,美洲大陆得沉进海底喂鱼去!”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中央空调冷风呼呼往下吹。
坚毅桌旁边地毯处。
索尔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烂虾米。
薄荷绿西装沾满呕吐出的酸腐残渣。
混着没干透尿臊味。
熏得人直翻白眼。
他哆嗦着摸向大拇指根部。
那把金属指甲锉掉在旁边。
那圈发黄纱布早被磨烂了。
皮肉翻卷,暗红血水流进指甲缝。
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地堡……带我下楼……”
索尔牙齿打架,咬破了舌尖。
满嘴腥甜铁锈味。
“拜尔登留的那个核地堡……防辐射……”
他公鸭嗓全劈了,断断续续。
哈喇子连成线往下滴。
强尼像头狂躁野猪。
两米高黑铁塔般身躯在防弹玻璃前直打转。
光着膀子全是暴起青筋。
胸前那条紫红旧刀疤充血发紫。
皮肉底下突突跳动。
“躲个屁!”
强尼蒲扇大手一巴掌扇在索尔后脑勺。
打得索尔下巴磕在地毯。
啃了一嘴纯羊毛。
“俺们黄天力士啥时候当过缩头乌龟!”
强尼鼻孔往外猛喷两道粗重白气。
粗糙老茧死命抓挠发亮光头。
“刺啦!刺啦!”
挠出五道冒血红印。
他一把抄起那根实心橡木棍。
震得胳膊肌肉直哆嗦。
“大贤良师!俺去白宫圆顶站着!”
“那铁王八蛋砸下来,俺一棍子给它敲回老家去!”
他粗大嗓门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老藤椅发出一长声闷沉干涩“嘎吱”酸响。
张平安窝在宽大椅背里。
洗发白旧道袍松松垮垮罩着干瘦骨架。
外头防空警报叫得震天响。
他浑浊眼珠子里连根血丝都没多长。
毫无活人该有恐惧。
左手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袅袅升腾。
“吸溜——”
老头慢条斯理抿了口发苦茶水。
干瘪腮帮子慢慢鼓动两下。
他微微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