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防空警报声撕碎了华盛顿灰蒙蒙的天。
声音像无数把生锈铁锯。
在几千万美国人脑壳里来回拉扯。
宾夕法尼亚大道全堵死了。
没车。
全是穿着黄袍的平民。
他们跪在柏油路面,绝望地抬头看天。
老鲍勃熬汤那口大铁锅翻倒在地。
酸臭黑糊糊符水流进下水道格栅。
冒出几缕惨白热气。
老头连心爱旱烟袋都掉在水坑里。
劣质烟丝全泡烂了。
“天罚……洋人的上帝降天罚了!”
人群里不知谁嚎了一嗓子。
三千万人像被抽了脊梁骨。
瘫倒在水泥地拼命磕头。
脑门砸在石板表面,渗出片片红血丝。
林肯纪念堂旁边广场。
马斯克穿着破边解放鞋。
肩膀挑着两桶刚从公厕打出来的大粪。
警报响彻那一秒。
他双腿一哆嗦。
木头扁担“咔嚓”折断。
发酵臭粪洒了满地,溅在他那条破麻袋裤腿处。
这位曾经首富连擦都顾不得擦。
直接趴进恶臭粪坑。
十根沾满泥垢手指死死抠住砖缝。
牙齿磕碰得咯吱作响。
前教皇特使加百列脖颈挂着脏马桶刷。
原本正被两个黄巾大汉逼着跳大神。
此刻也瘫跪在喷泉池子边缘。
胸前画着十字,嘴里乱七八糟念叨着圣母玛利亚。
整个美利坚全乱套了。
五角大楼地下三层。
猩红警报灯晃得人两眼发酸。
维克多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满脸黑眼圈皱成一团烂橘子。
“嗝儿——”
他打了个带着胆汁苦味空嗝。
胃里早空了,直往外泛酸水。
酸臭味混着几天没洗澡馊汗味,在机房散不开。
他十根油腻手指在键盘胡乱扒拉。
指甲盖里全是黑泥。
敲掉几个塑料键帽,弹飞在角落。
“道、道爷!”
维克多对着步话机狂吼。
破锣嗓子刮着麦克风外壳,刺啦刺啦响。
“雷达抓到了!大气层外头掉火球了!”
他死命拽着自己结绺脏发。
狠狠薅下一大把。
发黄头皮屑飘在屏幕前。
“三十分钟!只有三十分钟!”
维克多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砸在满是烟灰键盘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