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嗓音平缓如死水。
连半点波澜都找不见。
他黑布鞋踩着地毯。
无声无息站起身。
乌黑九节杖顿在脚边,暗红云篆隐隐透着血色。
“贫道今天倒要看看,他们这神雷,能不能劈开黄天。”
内华达沙漠。
地下五百米,51区深层指挥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味,混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灯光昏暗泛黄。
厚重金属控制台前,排布着密密麻麻的机械按钮和表盘。
老将军休斯陷在轮椅里。
五星上将制服挂满死褶。
他胸口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般哮喘动静。
干枯手指捏着一把黑色核发射钥匙。
钥匙表面泛着冰冷金属光泽。
另外两个老财阀各自握着一把同样钥匙。
他们手背扎着留置针,透明软管连着轮椅后的营养液袋。
“大卫。”
休斯嗓音像锯木头一样嘶哑难听。
他盯着跪在地板的白大褂操作员。
操作员大卫额头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冒血。
血液顺着鼻梁骨流进眼眶。
他视线一片血红。
“插进去。”
休斯把黑色钥匙递向大卫。
大卫浑身打摆子。
汗水混着额头血水往下滴。
落在黑白相间的控制台铁皮处。
发出细微“啪嗒”声。
大卫没敢接。
他喉结在衣领里死命滚动。
咽下一口带血唾沫。
“将……将军……”
大卫声音劈叉,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是锁死纽约的坐标啊!”
他大口倒着干冷空气,眼角皮肉疯狂抽搐。
小主,
“几千万平民……还有我们的家人……全在东海岸!”
“他们不是平民。”
休斯扯起干瘪嘴角,露出死气沉沉冷笑。
假牙在干瘪牙床处松动。
“他们是叛国者,是被迷信洗脑的暴徒。”
他干枯十指死死抓着轮椅扶手。
指甲扣进海绵垫,抠出暗红血水。
“接钥匙!”
大卫牙齿咬破了下嘴唇。
浓烈铁锈味填满口腔。
他哆嗦着伸出双手。
接过那把沉甸甸黑色钥匙。
太冷了。
金属温度冻得他十根手指发僵。
控制台有三个相隔三米的机械钥匙孔。
必须同时插入、同时向右拧动九十度。
底层纯机械齿轮才能咬合。
接通最后引爆电路。
大卫跪着挪到中间那个钥匙孔前。
另外两个老财阀靠着轮椅滑过去,停在两侧。
他们干枯手腕发着抖。
勉强把钥匙对准插槽。
“三、二……”
休斯坐在轮椅里,大张着嘴巴倒气。
胸膛扯动,发出呼噜呼噜杂音。
开始倒数。
大卫手抖得像筛糠。
他把钥匙尖端抵在机械孔洞外沿。
“当、当、当。”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杂音。
就是插不进去。
冷汗沤透了白大褂。
湿黏黏贴着脊背。
“一!”
休斯嘶吼出声,嗓子眼往外喷着血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