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加边境,尼亚加拉瀑布附近。
风雪刮得像刀片一样,抽在脸上生疼。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
呼啸的北风卷着拳头大的冰碴子,砸在钢筋混凝土的防波堤上。
发出“噼啪”的脆响。
加拿大总理特鲁多裹着一件厚重的军绿色大衣。
那顶平时讲究发型的脑袋,现在死死套着一顶滑稽的雷锋帽。
他站在齐膝深的雪窝子里,脚底板早就冻麻了。
“嗡——哐当!”
几台重型履带式挖掘机在冻土层上艰难作业。
柴油发动机喷出刺鼻的黑烟。
挖斗每一次砸下去,只能在冻得像生铁一样的地上啃出一道浅沟。
特鲁多牙齿磕碰得咯吱作响。
他手里捧着个不锈钢保温杯,想喝口热咖啡暖暖胃。
手却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哗啦。”
滚烫的黑咖啡洒在军大衣上。
没两秒钟,就在布料上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子。
他根本顾不上烫。
一双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对面。
几百米外,那条看不见的国界线另一边。
美国境内。
漫天大雪里。
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正像蚂蚁一样在雪地里蠕动。
特鲁多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嗓子眼干涩得像含了把沙子。
那根本不是什么逃难的难民。
全特么是一群光着膀子的疯子!
这帮人穿着粗糙的明黄色坎肩。
有些甚至连坎肩都没穿,就这么赤条条地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里狂奔。
他们手里挥舞着生锈的钢管、从汽车上拆下来的半截排气管。
一个个眼底泛着狂热的红血丝。
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浓雾。
“疯了......真特么全疯了......”
特鲁多嗓音劈叉了,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他额头上的冷汗刚冒出来,瞬间凝结成白色的霜花,挂在眉毛上。
“零下二十度啊!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跑?”
“这是正常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儿?”
旁边的工程部队指挥官,是个满脸横肉的少将。
这会儿也吓得缩成了鹌鹑。
他紧了紧战术背心,战靴在雪地里不安地蹭来蹭去。
“总、总理先生。”
少将声音发颤,鼻涕冻在人中上都没敢擦。
“听说那个老神棍给他们灌了什么‘符水’......”
“喝了之后不怕疼、不怕冷,力气大得能手撕狗熊。”
“南边内华达州的装甲师,就是被这帮人徒手拆了坦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