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下城。
那条以铜牛和摩天大楼闻名全球的狭长街道。
今天变了样。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
街道两旁那些全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反射着惨白的冷光。
往日里这个时候。
华尔街满是端着星巴克、步履匆匆的金融精英。
西装革履,皮鞋锃亮,满嘴都是几亿几十亿的大买卖。
现在呢?
整条街上全是穿着黄坎肩、光着膀子的太平教众。
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
把纽交所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叮当!咔嚓!”
一阵刺耳的金属敲击声从街角传来。
强尼光着膀子,跨坐在那头重达三吨的华尔街铜牛背上。
黑壮汉鼻孔往外喷着白气。
胸口的紫红刀疤突突直跳。
他手里抡着一把重型大铁锤,照着铜牛的牛角就砸。
“大仙说了!这破牛牛头朝南,漏财!”
强尼扯着粗嗓门吼。
“给老子砸断了,重新朝东边焊上!”
旁边几个喝了符水的壮汉,手里拉着粗麻绳。
死命地拽着铜牛的底座,硬生生把这尊象征着资本牛市的图腾。
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白印。
生拉硬拽地改了风水朝向。
纽交所交易大厅里。
这会儿更热闹。
那些挂着红绿数字的电子显示屏,全被贴上了巨大的黄符。
大厅正中央的交易台被拆了个精光。
取而代之的。
是一座用废旧木板和报废电脑机箱临时搭起来的巨大法坛。
法坛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香炉。
里面插着几根粗如儿臂的劣质线香。
那香是用废纸板混着老鲍勃的草药渣子搓出来的。
一烧起来,冒出滚滚的黑烟。
刺鼻的焦糊味混着酸臭气,熏得人眼睛发酸。
几百个华尔街的顶级操盘手、基金经理。
全被神武大队的汉子们赶羊一样,赶到了法坛前面。
阿玛尼西装皱得像咸菜干。
一个个捂着鼻子,眼泪直往下掉,咳嗽声此起彼伏。
“咳咳......咳......”
一个头发花白的基金经理,捂着胸口大口倒气。
眼底全是被烟熏出来的红血丝。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这、这他妈是什么狗屁味道?比新泽西的化工厂还呛人!”
索尔站在法坛旁边的台阶上。
薄荷绿西装在黑烟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一手拿着个劣质大喇叭。
另一只手用格子手帕死死捂着口鼻。
大拇指的死皮在指甲锉上蹭得飞快。
“都给老子闭嘴!”
索尔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
公鸭嗓对着大喇叭扯得老高。
“别不知好歹啊!这可是鲍勃大爷亲手搓的‘聚财香’!”
他按了一下喇叭的开关,刺耳的电流声震得底下的精英们直捂耳朵。
“咳咳,都听好了!”
索尔拿腔拿调地念着新规。
“从今天起,华尔街改名‘黄天街’!”
“你们这帮孙子,不管是买进还是卖出!”
“哪怕是做空一美分的股票!” 联盟书库
“都必须先来法坛前面,买一炷香!”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一炷香,十万太平币!”
“不上香的,电脑断网!账号锁死!出门打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