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拆拆干净?”
索尔喉结骨碌一滚,像吞了个生鸡蛋。
他两只脚在地砖上不受控制地往后蹭,薄荷绿西装下摆被楼顶的冷风掀着。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往下滑了一寸。
他根本没顾上推,右手神经质地去摸口袋里的格子手帕。
“大仙......不,祖宗。”
索尔公鸭嗓直接劈了叉,带着隐隐的哭腔。
“那可是白宫啊!那是华盛顿的、呃,法治的、那个啥......象征啊!”
强尼光着膀子从旁边挤过来。
两米高像截黑铁塔。
胸口那道紫红色的旧刀疤突突地往外凸,鼻孔往外喷着粗重的白气。
“象征个屁!大仙发话了!”
黑壮汉粗暴地抓了一把锃亮的光头,满手的粗茧蹭出刺啦声。
“大仙,我带第一突击队去!”
强尼眼珠子泛着狂热的红血丝。
“我把那破房子的门板给您扛回来垫脚!”
张平安没理会这俩货的嚷嚷。
那双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转了个向,踩在帝国大厦天台粗糙的水泥地上。
右边的宽大袖口里,两颗发红的老核桃磨得咔咔响。
细碎的核桃皮残渣顺着指缝往下漏。
“去准备吧。”
语气平缓得听不出一丝人味。
“贫道要出趟远门。”
……
同一时间。
华盛顿特区,地下三百米。
“呲——轰!”
三米厚的高密度钛合金液压防爆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沉闷的巨响顺着封闭的隧道来回撞击。
震得人骨膜生疼。
特勤局长查理双腿一软,后背撞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
冷汗早把他的白衬衫沤透了,贴在肉上黏糊糊的。
他大口倒着气,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锁死......长官,三道闸门全部锁死了。”
查理牙齿磕碰得咯吱作响,费力地转过头。
刺鼻的医用酒精味混着下水道返上来的霉味,在这片密闭空间里乱窜。
头顶的换气扇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
拜尔登正趴在惨白的聚氨酯地坪上。
那套价值五万美金的高定西服沾满了灰。
他半边嘴角不受控制地歪斜着,透明的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拉成了一条黏腻的丝。
“药......我的药......”
老头干瘪的手指痉挛着,在地上抠索。
指甲盖生生崩翻了一块,渗出暗红的血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