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站起身。
“蛮夷的骨头,硬不过三天。”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他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股视万物为死物的极度死寂。
“维克多,把镜头放大点。”
华盛顿地下核掩体。
悲壮的气氛还在蔓延。
约翰正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突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资深参议员,脸色涨得紫红,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鲍勃?你没事吧?是不是心脏病犯了?”
约翰赶紧停下来,关切地拍了拍老同事的后背。
“没……没事……”
参议员哆嗦着手,从昂贵西装的内侧口袋里。
偷偷摸摸地掏出一个只有大拇指粗细的棕色小玻璃瓶。
他避开众人的目光,急不可耐地拧开瓶盖。
仰起脖子。
“咕咚。”
一口把瓶子里的液体灌了下去。
那液体黑乎乎的,十分黏稠。
刚一打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混着隐隐的腥臭,瞬间在沉闷的会议室里散开。
约翰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参议员手里那个空掉的小玻璃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这味道,这颜色。
他化成灰都认识!
这他妈不就是加州那个老头子熬的符水吗!
“鲍勃……你……你喝的什么?”
约翰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参议员喝完那口黑糊糊,原本紫红色的脸迅速恢复了血色。
他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恐的约翰。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僵硬的微笑。
“约翰啊。”
参议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空灵,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狂热。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
扯开里面那件雪白的衬衫。
露出贴身穿着的一件。
明黄色的坎肩。
“大仙说了。”
参议员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黑色药渣的牙齿。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