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地下室里的悲壮与小瓶子里的黑糊糊

核桃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站起身。

“蛮夷的骨头,硬不过三天。”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他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股视万物为死物的极度死寂。

“维克多,把镜头放大点。”

华盛顿地下核掩体。

悲壮的气氛还在蔓延。

约翰正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突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资深参议员,脸色涨得紫红,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鲍勃?你没事吧?是不是心脏病犯了?”

约翰赶紧停下来,关切地拍了拍老同事的后背。

“没……没事……”

参议员哆嗦着手,从昂贵西装的内侧口袋里。

偷偷摸摸地掏出一个只有大拇指粗细的棕色小玻璃瓶。

他避开众人的目光,急不可耐地拧开瓶盖。

仰起脖子。

“咕咚。”

一口把瓶子里的液体灌了下去。

那液体黑乎乎的,十分黏稠。

刚一打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混着隐隐的腥臭,瞬间在沉闷的会议室里散开。

约翰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参议员手里那个空掉的小玻璃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这味道,这颜色。

他化成灰都认识!

这他妈不就是加州那个老头子熬的符水吗!

“鲍勃……你……你喝的什么?”

约翰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参议员喝完那口黑糊糊,原本紫红色的脸迅速恢复了血色。

他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恐的约翰。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僵硬的微笑。

“约翰啊。”

参议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空灵,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狂热。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

扯开里面那件雪白的衬衫。

露出贴身穿着的一件。

明黄色的坎肩。

“大仙说了。”

参议员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黑色药渣的牙齿。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