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老脸灰败得像糊了一层劣质草纸,下巴上的黑血刚擦干净,又渗出了一丝。
“咳咳……”
拜尔登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办公桌边缘,指甲在实木上抠出几道惨白的划痕。
面前的军用电视屏幕上,那刺眼的百分之百,像一把尖刀,死死地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全票……”
拜尔登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眼珠子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他们甚至……连装都不装一下……”
总统幕僚长跪在地毯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总、总统先生……”
幕僚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计票中心那边说……这是超自然力量干预……”
他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
“那些选票……自己着火了。”
拜尔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幕僚长。
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超自然?”
他咬着碎裂的后槽牙,牙龈往外渗着血沫子。
“美利坚合众国……输给了一群跳大神的邪教徒?”
拜尔登感觉大脑里一阵尖锐的刺痛。
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值。
他颤抖着手,去摸桌上的降压药瓶。
“啪嗒。”
药瓶被他碰翻,白色的药片骨碌碌滚了一地。
“噗——哇!”
拜尔登猛地弓起腰,一口腥臭的黑血,再次喷在了办公桌上。
他整个人像一截枯木,直挺挺地瘫在真皮座椅里。
剧烈地抽搐着。
帝国大厦102层。
索尔看着屏幕上的计票结果,笑得公鸭嗓都劈了。
他掏出被捏弯的指甲锉,神经质地蹭着大拇指。
“大仙!全票当选啊!”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着极其市侩的精光。
“这下伊丽莎白可是名正言顺的总统了。”
索尔搓着手,指甲里的白屑直往下掉。
“咱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去白宫接收财产了?”
张平安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缸。
茶缸底磕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核桃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白宫?”
张平安转过身,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人气。
他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股视万物为死物的极度死寂。
“既然票选完了。”
“是该让那帮还在喘气的蛮夷政客。”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认清谁才是这里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