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密歇根湖畔的格兰特公园。
十一月的冷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呼呼地刮着。
空气里透着一股湿冷的寒气。
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考尔,穿着那身为了显得亲民而特意定制的深蓝色风衣。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上,手里举着麦克风。
“美利坚的公民们!”
麦考尔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力量和希望。
“我承诺!如果我当选……”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一个空可乐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麦考尔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坪上回荡,却连个回音都没捞着。
演讲台下。
那片原本能容纳五万人的场地上,空空荡荡。
别说支持者了,连个流浪汉都没来。
只有几百只鸽子在草地上悠闲地啄食。
旁边那个负责音响的白人小哥,甚至连耳机都没戴。
他正低着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里传出一阵沙哑、空灵的道教法乐。
“云……篆……太……虚……”
“法克!”
麦考尔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他猛地把麦克风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人都死哪去了!我的竞选经理呢!”
他一把揪住旁边助手的领带,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我们花了几千万美金包下的场地!为什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助手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转。
“先、先生……”
他哆嗦着手,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新闻。
“他们……他们全去隔壁街区了。”
助手大口倒着气,裤裆里隐隐洇出一丝水渍。
“那个……太平党的候选人伊丽莎白,正在戴利广场演讲……”
距离格兰特公园不到两条街的戴利广场。
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
至少有三十万人,把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连周围的高楼大厦窗户里,都挤满了探出来的脑袋。
所有人头上,都绑着明黄色的太极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