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亚哥街头。
詹姆斯死死盯着那杯浮着太极图拉花的拿铁咖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推开那张绿油油的百元大钞,连咖啡都没拿,转身撞出了咖啡馆。
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叮铃”乱响。
“头儿!三组报告!”
对讲机里的声音劈成了破锣,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们在港口堵住了那辆装雷达零件的皮卡……”
“但是……”
詹姆斯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把揪住对讲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是什么!抓人啊!人赃俱获你们在等什么!”
对讲机那头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头儿……咱们被包围了。”
“不是那帮邪教徒……是……是本地的巡警和交警。”
探员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裤裆里隐隐洇出一丝尿骚味。
“他们……他们全在袖口上绑着黄丝带。”
“巡警队长说我们跨区执法,手续不全,要把我们的车拖走……”
“法克!”
詹姆斯一拳砸在路边的邮筒上。
铁皮凹陷,他的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
但他连疼都感觉不到。
他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瞪着街道两旁。
这时候他才突然发现。
这座城市,变了。
那个正在贴违停罚单的胖警察,警服领子底下,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一抹明黄色。
街角那个送快递的小哥。
把包裹递给客人的时候,嘴里习惯性地嘟囔了一句。
“岁在甲子,签收大吉。”
甚至连路边扫大街的清洁工。
扫帚柄上都缠着一圈黄色的胶带。
大势已去。
詹姆斯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的泥沼里。
越挣扎,陷得越深。
“撤!”
他咬着碎裂的后槽牙,牙齿缝里往外喷着血丝。
“所有人撤回安全屋!这案子在街头没法查了!”
他哆嗦着手,拉开自己那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的车门。
“去法院!”
詹姆斯把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柏油路上蹭出刺鼻的焦胶皮味。
“直接去联邦地区法院!申请最高级别的强制搜查令!”
“老子要带SWAT特警,直接把他们那个什么破兑换点的财务室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