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架在胸前晃荡。
“阿门……主啊,宽恕我们……”
保罗六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双手死死握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他面前的红木小桌上。
放着一份绝密的报告,和几张高清晰度的照片。
照片上。
曾经的首席驱魔骑士加百列,浑身糊满黄褐色的粪水。
绝望地躺在加州太平教堂后院的化粪池边缘。
而在另一张照片上。
张平安举着九节杖,数千道紫蓝色狂雷像暴雨一样砸向帝国大厦周围的直升机。
“那不是神迹……”
保罗六世浑浊的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那是东方的恶魔……他带着远古的力量复苏了。”
他哆嗦着手,抓起桌上的金色摇铃。
“叮铃铃。”
门外,一个枢机主教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
“教皇陛下……”
枢机主教咽了口唾沫,声音劈成了破锣。
“取消。”
保罗六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滑落。
“取消今天所有的公开弥撒……关闭西斯廷教堂……”
他咬着牙,声音抖得像筛糠。
“通知所有的神职人员,不要在公共场合谈论纽约发生的事情。”
“更不要……”
保罗六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更不要试图用圣经去解释那种力量!上帝不会保佑招惹东方神明的人!”
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
冷风顺着通风窗呼呼地灌进来。
那口明代鎏金铜盆里的线香,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
张平安窝在那把残破的老藤椅里。
“嘎吱——”
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静得像一面冰镜。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大理石地板的缝隙里。